একশো ষোলো অধ্যায়: মিংকাং সম্রাটের প্রতিক্রিয়া, লিন দাইইউর অসুস্থতা

“二殿下，事情成了！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他们派去的人，都被侯府的管家拦住了！”

二皇子府内，赵元才面带喜色，快步走进书房向楚乾禀报。

“嗯！此事做得不错！”

楚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那些兄弟们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可惜他们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一招。他根本没打算拉拢，而是直接断了他们的后路。

大明宫内，明康帝看着手中的秘折，呵呵一笑，随手将其扔进了火盆之中。自己那几个儿子心倒是大，翅膀还没硬呢，就想着飞了。

“戴权！”

明康帝眼神一冷，沉声唤道。

戴权见明康帝脸色不对，赶紧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回道：“皇上。”

明康帝沉默片刻，又道：“挑两本《春秋繁露》给几位皇子送去！”

戴权闻言一愣。虽然他读书不多，但这书他恰好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人伦纲常。明康帝给皇子们送这个，绝非小事，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是给哪位皇子？”

明康帝双眼微眯，“所有皇子。”

听到这话，戴权只觉得头皮发麻，暗自咽了口唾沫。心道这是哪位殿下触了明康帝的霉头，这下好了，所有皇子都跟着遭殃。他赶紧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待戴权离去，明康帝又拿起钦天监呈上来的奏折，眼神愈发阴沉。李衍化联合钦天监推算出未来三年寒热的大致走向，竟是一直下降的趋势。一想到这种情况，他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这件事幸亏贾琙捅出来的早，若是再晚个几十年，恐怕就无力回天了。到时候天灾加上人祸，不仅大康能否存在是个未知数，华夏血脉又有多少生民要遭受灭顶之灾。

明康帝长叹一口气，这件事目前为止他仍是一头雾水。还有那些抗寒的作物，虽然下了旨，但他心里清楚，此举不过是大海捞针。

林府，林如海刚下值，就听到小厮来报，说黛玉受了凉，旧疾复发。

林如海心中一惊。女儿这两年跟着贾府的小姑娘玩闹，身子好了不少，寻常不得病，旧疾也少有再犯，没想到今日竟又复发了。

“请太医了没有？”林如海一边往后宅走，一边问身边的小厮。

小厮赶紧回道：“请了！”

林如海又问：“那太医是怎么说的？”

小厮见林如海心急如焚，不敢怠慢，回道：“太医说这病是旧疾，一时半刻好不了，只让府里慢慢调养，时间久了自然会好。”

林如海心中一叹，“那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小厮道：“听小姐身边的丫鬟雪雁说，还在咳嗽呢！”

说话间，林如海已来到后宅。西跨院里，林如海急匆匆走进屋，看着趴在床边咳嗽的女儿，关切地问道：“玉儿，身子感觉如何？药可吃了？”

黛玉见到父亲，又咳嗽了几声，缓过气后才开口：“劳父亲费心了。本来就有旧疾，只是昨晚不慎着了凉，这才复发，左右不过多喝几副药罢了，父亲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黛玉又拿起手边的帕子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旁的紫娟接话道：“老爷，药还在煎着，一会儿姑娘喝了药，想必就能好起来了。您放宽心，姑娘也不希望您着急。”

听到这话，林如海轻轻摇头。女儿替他着想，不想让他担心，但他又何尝不牵挂呢！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黛玉见林如海脸上始终挂着焦急，缓过气后说道：“父亲，您先去忙吧，我没事的。喝了药就躺下歇会儿，明儿就好了。”

林如海知道女儿的心意，便没再坚持，自己留在这儿反而让她更难受，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雪雁、紫娟，你们好好照看着姑娘，有什么情况就去书房回我。”

两个丫鬟点点头。林如海又安慰了黛玉两句，这才转身离开。

来到书房外，林如海问道：“太医走了吗？”

小厮回道：“还没呢，说是看看效果之后再走。”

林如海想了想，对小厮说：“去请太医过来，我有话问他！”

小厮不敢耽误，片刻后请来了一位老者，正是太医院的王太医。他医术高明，在太医院首屈一指。寻常官宦人家根本请不动他，但因林如海位列阁臣，兼任一部尚书，听到林府相请，便立刻赶了过来。

见到王太医，林如海站起身行礼，“王太医，小女的事情麻烦你了！”

王太医连忙摆手，“哪里麻烦，本就是应有之义。”

林如海请王太医坐下，问道：“王太医，林某问你一件事，请务必实话实说。”

王太医拱手道：“林大人请问，下官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如海挥手让屋里候着的小厮出去，沉吟片刻后，沉声问道：“王太医，小女的病究竟如何？到底还有没有可能治好？平日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王太医脸色微变，看着林如海，吞吞吐吐不敢言语。

林如海见状，心中一凉，猜到了大概。他深吸两口气，继续说道：“王太医，实话实说即可。林某对小女的病早有猜测，至于日后能不能治好，林某决计不会为难你，只要王太医不在外乱说就行！”

王太医神色一紧，赶紧起身，“林大人放心，下官行医数十年，规矩是懂的。大人若是不信，可在京城打听一下，凡是经我手的医患，绝不会有任何负面消息传出去！”

林如海点了点头，继续等待下文。

王太医这才说道：“至于令千金的病，其实早在几年前，在下在贾府时就瞧过。是贾府老封君请在下过去把脉时，顺道看了看。”

“容下官放肆一句，千金的病恐怕是在娘胎里落下的。据老夫推断，大人的夫人在身怀六甲之时，应该是误食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计量虽轻，却经年累月积累，最后累及千金！”

“我们中医讲，人出生时有一口先天元气，保人康健。令千金这口先天元气受损，伤到了手太阴肺经，这病就成了先天之疾，日后即便再怎么补救，怕也难以康复了！”

听着王太医的话，林如海负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虽然王太医没说出那东西是什么，但他已猜到，正是贾琙之前说过的慢性毒药。

王太医看了一眼林如海，见他面上古井无波，便继续说道：“据在下猜测，那东西应该还有残留留在令千金体内。只是在下并不善此道，并未查清到底是何物。若能寻得专善此道的大家，查清此物，对症下药，纵使不能治好这先天之疾，也能让令千金身子骨好上不少，旧疾复发的次数也会减少。”

听到黛玉体内可能存在余毒，林如海眼底掠过一抹阴冷，暗道当初那些小人该死。不过这几年他养气功夫渐长，心中虽如惊涛骇浪，面上却仍旧平静。

随后他想起什么，又问道：“王太医，你再帮林某瞧瞧脉象，看可有异样？”

王太医心头一颤，闪过一丝不好的猜测，但没敢多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帮林如海切起脉来。

书房内一片寂静，林如海放开心神，王太医则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手腕。林如海的话让这个见惯宫廷阴私的太医隐约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太医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不可思议，他又让林如海伸出另一只手重新把脉。

又过了片刻，王太医面色逐渐平缓，他收拾好工具，拱手笑道：“大人脉象平稳有力，身体康健，日后定能长命百岁！”

听到这话，林如海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犹豫了一下，再次问道：“林某身体当真没有一丝问题？”

王太医笑呵呵地回道：“这是自然，以老夫四十年行医经验，可以断定，大人体内没有任何问题！”

林如海点了点头，请王太医去了前厅，自己则留在书房。待王太医离去后，林如海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他在房间内走了两步，眼神逐渐坚定，沉声唤道：“管家，拿了我的帖子去冠军侯府，就说下午我亲自去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