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৩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ড়া কমিটির গে দাদিমা
“葛校长，怎么了？”
白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手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葛黑胖忽然一拍脑门，用力晃了晃头，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是让你们把东西还给吴老板吗？把兜里私藏的都掏出来！”
几个小混混一脸茫然，慌忙从兜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摆在桌上。
白常定睛一看，全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有盐、鸡精、十三香，有个人兜里甚至揣着几个蘑菇，最离谱的是，一个人裤腰带上竟然还别着一把菜刀。
“你他妈的，连人家的菜刀都偷！”
葛黑胖骂骂咧咧，又从怀里摸出一条带鱼放在桌上，冲白常嘿嘿一笑：“白老板，刚才听了你的话，我怎么忽然觉得，我过去简直就不是人，还有你们这几个家伙，通通不是人！”
几个小混混连声附和：“对对对，我们都不是人，你也不是人……”
白常忍住笑意说道：“能有这个觉悟，说明你们本性还不坏。行了，既然这样，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你们走吧。记住，以后多干点正经事，别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老婆都没有，还要让家里的老人担心，回去摸摸良心，你们对得起谁？”
葛黑胖痛心疾首地说：“对对对，白老板说得对，你们这样是很不好的。都挺大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上人家饭店吃饭还不给钱，你们摸摸良心，对得起谁？”
转过头，他对白常说：“今天这顿饭多少钱，你报个数。”
“今天这顿……算我请你们的，不用给钱了。”
“那不行，你这是饭店，吃饭就得给钱。”
他大义凛然地摸了摸身上，半天也没凑出几个钱来，又逼着那几个小混混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凑了两百多块，统统拍在桌上。
白常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哥们的转变也太快了，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有点不适应。
其实，他刚才在那几道菜里加了“讲法鬼”和“劝善鬼”，如果这样都不能让这群小混混改邪归正，那他这饭店也确实没必要开了。
按理说，这加了鬼粉的四道菜，平时少说也得收几万块，但现在情况特殊，就算赠送了，只要他们能从此不再祸害这条街上的商户，那也算值了。
结账之后，葛黑胖和几个小混混对白常连连道谢，又对自己过去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反省，这才出了门。
没过多久，白常走出门一看，葛黑胖和那几个小混混果然已经混进了广场舞大妈的队伍里，正四处劝说。
“大爷大妈，你们这样扰民是不对的，就算邻居不好意思来找你们，他们心里也是不高兴的啊。”
“如果他们不高兴，就会拿孩子撒气，孩子多么无辜啊……”
“就算不会拿孩子撒气，两口子也说不定会吵架，吵架了就可能会摔东西，摔东西就可能会砸到人，就算砸不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俗话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想想，如果现在是你们在家里休息，外面放这么大的声音跳舞，你们会是什么心情？”
这几个人将“讲法”和“劝善”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没过几分钟，那些大爷大妈就气呼呼地收拾东西，逃之夭夭了……
太可怕了，连白常都忍不住咧了咧嘴。这堪比唐僧的唠叨神功，估计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哎，看来以后这条街上如果设立居委会，葛黑胖绝对是主任的第一人选。
嗯，居委会“葛大妈”，听着还挺顺耳的，到时候一定投他一票。
……
这个黄昏，白常终于睡了个安稳觉，一直到夜里九点多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夜幕降临，该开门营业了。
他起身出门，挂上引魂灯，将饭店大门虚掩，然后回到柜台翻看食谱。
然而，他把食谱仔仔细细又翻了一遍，也没发现那道“月老献寿”所需要的几种特殊食材的详细描述。
那“红鸾锁”、“扶桑柳”，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如果弄不到这两样食材，就算买到了熊掌也无济于事啊。
他托着腮帮子冥思苦想，忽然，阿阮飘了过来。
“老板，有食客来了。”
白常打起精神抬头一看，门外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这男人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脸上满是惶恐。见到白常后，他勉强笑了下说：“请问，你、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吗？”
“没错，我就是。这位客官，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白常本意是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没想到对方更加紧张了，慌慌张张地说：“我、我吃面……”
看来这位是真的紧张，十多年前的广告词都背出来了，大哥，你暴露年龄了喂……
“哦，吃面。那你想吃什么面？”
“什么面都行。我在外面游荡了一天，什么东西都没吃，随便给我点什么就行。”
白常觉得奇怪，打量了一眼这位食客，问道：“你来我这里吃饭，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就是饿了。走到这里，见你这儿亮着灯，所以就进来了……”
原来这人是稀里糊涂走进来的，并不是什么特殊的食客。
“好吧，你等一会儿，我给你做碗热汤面。”
白常走进厨房，随便煮了一碗热汤面端了出来。
男人连连道谢，抓起筷子就唏哩呼噜地吃了起来。
白常在他对面坐下，好奇地问：“看你这副样子，是跟老婆吵架跑出来的？”
话音刚落，男人叹了口气：“我老婆前几年就死了，我倒是想吵架，可惜……”
“那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唉，一言难尽，说出来可能你都不信……”
“到底怎么了？难道你是见鬼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浑身激灵了一下，差点把面碗打翻。
他放下筷子，紧张兮兮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老板，我看你人挺好的，我问你个事，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这个问题嘛……”
白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阿阮，下意识地又摸了摸鼻子。
是说有呢，还是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