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নব্বই অধ্যায়: লি ওয়েন চেংয়ের সাথে প্রথম সাক্ষাৎ
“我还有话要说。”
许舟又站起来,捏了一下嗓子道:“这样吧,既然咱们意见不同,谁也不肯相让,何不来一个对赌协议?如果我赢了,咱们五五分成;反之,我只拿两千两走人。”
许舟本想说“反之,我分文不取”,但转念一想,凡事不能说太满,有两千两打底稳赚不赔,不至于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赌协议?”徐白止稍微侧脸,不解其意。
许舟寥寥几句,将对赌协议解释清楚。
“既然徐掌柜一口咬定咱们离朝百姓不喜欢辣椒,也不习惯辣椒的味道,那咱们就来赌一赌……我可以让离朝的大人物们爱上辣椒的味道,并愿意花重金购买。如果我做不到,辣椒我白送给徐掌柜,拿走两千两后,辣椒一物归徐掌柜所有,日后我绝不纠缠。”
“当真?”徐白止上前一步,表现得有些急切。
据她所知,许舟不过是平安县的一名小狱卒,哪认识什么大人物,更不要说让这些大人物爱上辣椒的味道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许舟这是在自讨苦吃。
况且,辣椒日后肯定能卖上大价钱,与胡椒处在同一个层次。徐白止今日请许舟过来,也是有意拿两千两的高价买断他手中所有的辣椒。只不过,许舟突然提出一个对赌协议,听罢,徐白止眼前一亮,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千真万确!”许舟认真道。
徐白止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很快又消失不见。她怕许舟临时反悔,急忙叫青雀准备纸墨笔砚。取来纸笔后,徐白止在许舟的注视下,趴在桌子上完成了对赌协议的草拟。
不得不说,徐白止不愧是大家闺秀出身,自小启蒙,这一手簪花小楷写得真漂亮。徐白止先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许舟也不认怂,上前将大拇指按进印泥,在白纸黑字的协议上按上了手印。
“一个月的期限,如果完不成,辣椒可就与你无关了。”徐白止提醒道。
许舟把属于自己的那份对赌协议揣进怀里,自信地拍拍胸脯:“放心,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
“那就好……还有一事,我得派人跟着你,看你如何让辣椒成为京城达官贵人桌上的菜品。”
“随你的意。”
……
从会客厅出来,许舟一脸轻松。这对赌自己赢定了。不久之后,与胡椒等价的辣椒就会横行京城,辣椒生意在徐福记的操控下,只会卖得更好,而自己以后只需要每天躺在家里数钱,当个大富翁就好。
青雀在前领路,送许舟出门。她实在不明白许舟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只是一个小狱卒,根本接触不到住在内城的王侯将相,又怎么把用辣椒做的菜端上那些大人物的饭桌?就算能端上,人家也不一定喜欢。而且时间仅有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这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小姐赢定了。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青雀忍不住,扭头问道。
许舟扬扬眉头,和青雀并排走在路上,得意道:“因为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咱们两个就可以每天在一起了呀。”
徐白止最后提出派人跟着,实则是变相监督,这个人选就是徐白止的心腹青雀,也就是说,接下来一个月时间,二人得相处一段日子。可许舟不正经,把话说的很暧昧。小丫头哪听过这样露骨的情话攻击,小脸“唰”一下子就红了,羞涩不已。
出府的路上,许舟还是走马观花,欣赏徐府里园林般的景色。青雀红着小脸在前领路,时不时抬头瞄一眼身侧的小狱卒,心里痒痒的。
“青雀,听说府中还有个二小姐?”路上,许舟无意间提起。
青雀点点头。
“听说,正在往家里招婿?”
“你不是有家室吗?你问这个作甚?”青雀抬起头,看着许舟。
“好奇嘛,听说你家二小姐生得跟天仙一样。”许舟笑吟吟道。
徐家二小姐正在招婿,这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招了几个月都没成功,不是男子不愿,而是徐家二小姐不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切,你们男人果真都是一样的。”青雀小嘴一撇,十分嫌弃。男人好色!
许舟自讨无趣,但总还是幻想着在徐府里碰见传说中的徐家二小姐,好像听旁人说,名叫徐白鹿。美人,哪个男人不爱看?
二人正走着,许舟突然被一阵清脆的铜铃声所吸引。许舟停下,倒退几步,停在一间院子门口。偏头朝里望去,只见院子中有几个身穿道袍的道士,他们一手执古铜铃,一手执桃木剑,围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跳来跳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像在作法驱邪,神经兮兮的。
青雀回头,发现许舟不见踪影,忙折身回来,瞧见许舟在院子门口鬼鬼祟祟。
“你干嘛呢?”
“看大戏呀。”许舟指着院子里的场景,好奇道。
青雀往里瞅了一眼,拽住许舟的胳膊就要拖他走,不想多耽搁。
“哎呀,别急嘛,我好不容易来你们这一趟,看个新鲜再走。”许舟看天色还早,不想这么快离去。道士作法驱邪,他还没看过呢。
“走嘛走嘛,一会儿被发现,姑爷会生气的。”青雀抱住许舟的一条胳膊,拼命地往后拉。可她个子小力气小,又是一个女孩子,怎么也拉不动许舟,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衣裳都脏了。
院外的动静,自然引起了院内人的注意。被几个道士围在中间的男子,在贴身小厮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边走边掩嘴咳嗽,很快来到院门口。
吓!初见李文诚,许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李文诚身材瘦弱,简直瘦成了一副骨架。他双眼无神,深凹进去,眼眶周围呈现一片灰黑色,嘴唇暗紫,脖子和双手皆是密密麻麻的红疮,有些已经开始溃烂,流出脓液。活脱脱一个行尸走肉。
“姑爷。”青雀赶紧站起来,双手贴在腰间,低头福了福身子。
对于这个曾经仗着徐白止的势,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低贱丫鬟,李文诚可没什么好脸色,当即用眼神狠狠剜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府中闯进来的陌生人——许舟。
哪知还没等他开口讲话,许舟便捂住口鼻,同时把青雀也拉远,大声喊道:“小心传染!都退远一点!”
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眼熟,许舟想起来了。当辅警的那些岁月,许舟和同伴去旅馆查房,看见好几个症状和李文诚一模一样的,这是梅毒。哦,不对,现在应该叫花柳病。
看李文诚的模样,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得花柳病一般都是通过性行为传播,但普通人接触患者的衣物、毛巾、私人物品,也容易传染。所以许舟大叫,并捂住口鼻,退远一点,防止接触到李文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