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শক্তির নিয়ন্ত্রণ

“城北的古亭在什么地方？”沙老背着手，头也不回地问道。

此时的江宣终于拖着沉重的步伐赶了上来，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说道：“山洞……就在城北古亭旁的一处山洞。”

沙老在附近扫视了一番，淡然道：“古亭旁的山洞，看来就在这座山峰之上了。”

江宣稍微喘了口气，站直身子看向那座颇为陡峭的山峰。那座山峰与古亭所在地并不直接相连，而是被一道悬崖隔开了。

挠了挠头，江宣对沙老说道：“这山峰如此陡峭，从这里一眼望去竟然找不到上山的路，看来得绕行去找找其他的山径了。”

“此处虽然离祁州城较远，但却是从祁州城北上的一条便捷小道。我之前绕行过几次，在这座山峰的东北部有一处上山的小路，不过也极为难走。况且，绕行的话又要多花费不少时间，不如就从这里直接上山吧。”沙老又走近了一些，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山峰。

“从这里上山？”江宣走到沙老身旁，也对这座山峰观察了一番，但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结论：“这座山峰虽然不高，但总也有二三十丈的高度。若是跃到半山腰还有些把握，但仔细看去，半山腰并没有落脚之处，如此一来，只能直接跃上山顶。”

“但武者毕竟不比修士，无法凝聚真气。想要跃上二三十丈的山顶，即便是天阶巅峰的武者，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沙老听后，笑道：“跃上山顶？掷上山顶如何？”

沙老的这番话，不禁让江宣想到了与胖子战斗时的场景。当时一击不成，被胖子握住了乌犀枪，后来那长枪在胖子手中被生生横向掷出三十丈远，并且在末端依然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从而深深没入巨石之中。

如果说暂时达到天阶巅峰的胖子可以做到，那么此时的沙老自然也可以做到。只不过，江宣心中仍有疑问：将乌犀或燕行枪捆绑上绳索掷向山顶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但是此时此刻，他和沙老又要去哪里找那么长的绳索呢？

“来吧，小娃娃，你只管将脚踏到我的手掌上，剩下的，就不必操心了。”沙老单手举起，手臂略微弯曲，掌心向上，对江宣说道。

“踏到手掌上？您是想……”江宣似乎领会了沙老的真实意图，不禁心头一震。

江宣并不怀疑沙老将自己直接掷向山顶的能力，但他此刻心中更多的是恐惧，两种场景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

一种是沙老单手轻松一掷，便将江宣直接掷过了山顶，从而导致他坠落到另一侧的山谷中。

还有一种，则是沙老大力一掷，虽然能将江宣准确掷向山顶，但由于力道实在太大……想到那柄被横掷出几十丈的长枪，江宣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虽只是猜想，但江宣却不敢进一步去想那些失败后果。然而，江宣又不敢轻易招惹沙老，只得喃喃道：“能不能换个方法？被掷出去的又不是你……”

“嗯？”沙老带着一丝疑问的语气响起，面上倒是不怒，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不是说过了吗？我年纪虽然大了，耳朵可还好使呢。”

“罢了，把你那柄乌犀拿来。”沙老叹了口气，将指着耳朵的手伸向江宣，索要长枪。

江宣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只要沙老不立马把他掷到山上去，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如此想着，他赶紧将乌犀取下，双手恭恭敬敬地将长枪交到沙老手中。

“你只见过老头我耍了几下枪，这种事情会感到惧怕也是情有可原。”沙老语气柔和，就像一位师父在耐心地指导徒弟那般问道：“看到山顶的那棵树没有？”

江宣顺着沙老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顶有许多树木，其中一棵较为粗壮，可以轻松辨认，便向沙老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将这把乌犀掷到那棵大树旁边，若是能做到，能不能让你安心？”沙老问道。

江宣对此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武者——即便是天阶巅峰的武者——高下主要是在速度以及力量上分出的。江宣是少数使用长枪的武者，而且在用枪的武者中，他也是少有的会使用投掷招式的，对于长枪的使用，江宣自认为颇有心得。

但是，江宣的这些心得仅限于速度、力量以及长枪的精准度等寥寥几个方面。而如今的沙老，却要在这些条件之上，再加上一项对于力道的精准控制，其难度可想而知。

在江宣思索间，沙老已经将乌犀举起，然后依旧以一种耐心的语气对江宣道：“小娃娃，仔细看好。”

玄色长枪在江宣的注视下，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脱离了沙老的手掌，以一种极其平稳的姿态向山顶飞去。

随着高度不断上升，长枪的速度也在缓缓降低。终于，玄色长枪在山顶那棵粗壮的树旁落地，动作显得十分轻盈，就像一片树叶在极低的高度落地那般安静。

江宣没有说话，他看得有些发了呆，一时弄不清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又在努力思考如何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他看向沙老，后者正捋着胡须，得意地看着他。

“您是如何做到的？”江宣脸上满是震惊。

沙老依旧捋着胡须，得意地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你得学上一阵子喽。”

江宣心中虽不免一阵嘀咕，但还是向沙老表示感谢：“多谢前辈。”

“还多谢前辈。”沙老嘿嘿一笑，又将单手举起，手掌向上，对一旁的江宣问道：“这下可以了吗？”

江宣见沙老摆出这般架势，便也不再犹豫，脚下一点，直接跃上了沙老的手掌，悬空一脚，另一脚稳稳踏在手掌之上。

“嗯，这套甲果然重量十足，确实是件好甲！”沙老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重量，不免赞叹江宣那套精铁甲的份量。

手臂微曲，随后猛地舒展开来，沙老手掌发力。下一瞬，江宣连人带枪向着山顶飞去。如刚才乌犀飞行的姿态一般，江宣在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中，深刻体会到了沙老对于力道那精妙绝伦的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