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গর ত্যাগ

沙老身穿一件破旧的布袍，背着双手走在前面，江宣身披精铁铠甲，背负两杆长枪，乖巧地跟在身后。在路人眼中，两人俨然是一对祖孙。他们一路行至祁州城北门。

祁州城四座城门中，东门与南门最为繁忙。江宣跟随沙老来到北门下，发现此处规模虽与东门无异，守卫数量也相同，但过往行人却少了许多。据江宣估算，北门的行人流量大约仅有东门的二三成。

守卫北门的两名士兵与昨日东门那两位天阶武者一样，皆穿着城卫军的制式盔甲。尽管是制式装备，但比起江宣身上这套略显简陋的甲胄，看起来还是要精致不少。

“师弟，你看。”一名守卫见背负双枪的江宣走近，顿时来了兴致，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

“用枪的，还背着两杆，倒是少见。”那师兄看向江宣，眉毛一挑，也来了兴趣，随即给师弟使了个眼色。

“站住，例行检查。”两名守卫用手中的长戟拦住江宣，却放过了走在前面的沙老。虽然两人看似祖孙，但守卫真正感兴趣的，是江宣以及他背后的那两杆长枪。

守卫们的这种刁难并无太大的恶意。他们从清晨开门起便守在此处，直到闭门才能休息，期间甚至还要轮流值夜。遇到些与众不同的人打趣一番，成了他们消遣的手段。只不过，这消遣虽无恶意，却着实令被针对的人感到不悦。

既然是例行检查，江宣也不多言，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等待。师弟随意搜了搜身便退开了，显然没发现什么违禁品。那师兄见状，神色愈发轻松，对江宣道：“把背上的两杆枪取下来，也要检查一番。”说完，又看了师弟一眼。

两人的目的昭然若揭，就是想仔细看看这两杆枪。别人对自己兵器感兴趣，某种程度上是对兵器的一种认可，江宣本不介意。但“乌犀”与“燕行”一重一轻，与寻常兵器差异巨大，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绝不能轻易交到他人手中。

一时间，江宣陷入两难：既不能交出长枪，初来乍到又不好轻易得罪守卫。这该如何是好？

“小伙子，这是我孙儿，今天要去城北猎杀凶兽，兵器就不用查了吧。”沙老那张脸几乎贴到了那守卫的脸上，满脸堆笑地说道。

那师弟闻言，心中不禁打起退堂鼓。要知道，近几年城外凶兽异常活跃，袭击行人的事件屡见不鲜。为此，祁州城主早在几年前就颁下城主令：凡在境内猎杀凶兽者，经核验后可获得相应奖励。

有城主令在前，城内自然支持北门狩猎的行为。两名守卫此时为难江宣，确实有些理亏。那师兄虽也想作罢，但碍于面子，又不愿轻易收场。

“请配合，将兵器取下。”那守卫再次催促。

江宣见对方如此坚持，权衡利弊后，正准备动作，却忽觉右脚后跟被什么东西挡住。侧头一看，只见沙老正从他身后绕过，暗中用脚抵住了他的脚跟。江宣看向沙老，后者正满脸笑意地走向那名师兄，经过江宣身边时，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见此情形，江宣虽然理智上仍担忧事态发展，但内心深处却莫名感到一丝安稳。他放松双腿，索性原地站定。

“小伙子，我孙儿不善言辞，多担待。”沙老笑盈盈地拍了拍那守卫的肩膀。

“小伙子，你看，我和我孙儿现在能出城了吗？”那守卫被拍肩膀后愣了片刻，在沙老的再次提醒下才如梦初醒。

“师……师弟，放行。”那受惊的守卫神情僵硬地吩咐道。

在江宣诧异的目光中，沙老背着手大步跨出城门。江宣看了看那被师弟搀扶着的守卫，心中的疑惑更甚。

“做护卫的，离这么远像什么样子？”远处传来沙老的责备声，江宣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待两人走远，在同伴的连番追问下，那被拍了肩膀的守卫才开口：“那老者拍我肩膀的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探查我，那种感觉……十分诡异。”

“沙老，您刚才对那守卫做了什么？”江宣追上沙老问道。

“嘿嘿，吓唬吓唬他而已。”沙老笑道。

“吓唬？怎么吓唬的？”沙老的话让江宣愈发困惑。

沙老只管背手前行，不再多言。江宣曾听鳜鱼佣兵团的兄弟提起过，祁州城四门守卫皆是天阶巅峰武者，当时他还感叹祁州城实力之强。若沙老真能仅凭拍肩就“吓唬”住一位天阶巅峰武者，那简直匪夷所思。

沙老脚步越来越快，江宣跟得十分吃力。换上那套重量惊人的铠甲后，虽然走路姿势还能维持，但要想快速行走，体力消耗极大，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

“到了。”沙老停下脚步。前方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古亭，而在古亭不远处，屹立着一座虽不高大、却极为陡峭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