আঠা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হরক্ষী

也许是因为江家经营着交易行的缘故，当江宣听到沙老口中吐出“交易”二字时，顿时来了兴致。

“交易？什么交易？”江宣颇感兴趣地追问道。

见江宣有了兴致，沙老脸上的尴尬也随之消散了一些。他坐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我要去祁西大沙漠取些东西，正愁找不到同行之人。从现在起，你做我的护卫，待我成功取回沙漠中的宝物，分你一成，如何？”

再次听到“祁西大沙漠”这几个字，江宣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沙老身为天阶巅峰武者，却在祁州城落魄至此，如今既要收自己为徒，又要让自己充当护卫去沙漠取物。一位天阶巅峰的高手，为何会落魄到这般地步？又为何非要找一个天阶中级的武者做护卫？这些疑点实在令人费解。

是为了抢夺财物吗？江宣身上只有三百两银票和几两碎银，再加上两杆长枪，那破布包里的墨色斗篷或许也被沙老瞥见了几眼。但且不论这些东西价值几何，若沙老真想抢夺，单凭他挥动乌犀枪的那几式身法来看，其巅峰实力绝对远在服用了血盈丸的那个胖子之上，自己绝非他的对手，他又何必拐弯抹角地算计这些琐事呢？

思来想去，江宣始终揣摩不出沙老的真实动机。

既然想不通，江宣索性从自身处境考虑。祁西大沙漠本就是他此次历练的目的地，这一点非常明确。如今沙老已经盯上了自己，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沙老真要动手，自己根本无法抵挡。反之，如果沙老并无恶意，此行有他同行，安全系数倒能提高不少。这样看来，未尝不是件好事，更何况还有那可能分得的一成报酬。

“两成。”江宣打定主意，索性在报酬上多讨要了一成。

“一成，外加帮你寻回那枚戒指。”沙老的报价十分坚决。

“成交。”江宣微笑着应道。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要去城北做什么了。”沙老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江宣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始回想之前说过的话。一番思索后，他心中暗道：“我记得只说过要出城，并未提及城北之事啊？”

“城北古亭，那里有什么？”沙老又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地问道。

听到这句话，江宣心中一凛，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眼前的沙老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心机城府，都远超自己，既然已被他盯上，可以说毫无逃脱的机会。想到这里，那一成报酬倒显得像是沙老的施舍，这让江宣感到十分别扭。

既然沙老已经道出了丹药的位置，江宣也不好再隐瞒，只能故作镇定地问道：“关于城北的事，沙老是如何得知的？”

“就是这句，你昨晚念叨了一整夜。”沙老咂了咂嘴。

“说梦话？”江宣小时候确实有说梦话的习惯，这一点他很清楚，但十多岁之后便很少再有了。没想到，这个习惯竟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又冒了出来。

想到这里，江宣立刻起身，打开房门向外探望。

“别看了，声音不大。”沙老见江宣看向自己，指了指耳朵说道：“别看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这双耳朵可是灵敏得很。”

沙老的回答让江宣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他回到桌前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丹药，数量应该不少。”既然位置已经暴露，继续隐瞒已无意义，江宣索性将情况和盘托出。

“像你这个阶段的武者，若有合适的丹药，确实对提升实力大有裨益。”沙老评价了一句，接着问道：“什么品质的？”

“您听说过血盈丸吗？”江宣问道。

“听说过，那东西价格不菲，对你的修炼没什么实质帮助，搏命时用用倒还可以。”沙老表情淡然，显然对血盈丸并不感兴趣。

沙老的反应有些出乎江宣的意料。血盈丸的效果他是亲身体验过的，若非临时领悟了几式枪法，恐怕早已没命坐在这里闲谈了。

“应该还有些比血盈丸价值更高的丹药，具体的还要等找到后再说。”既然血盈丸都入不了沙老的眼，这反而让江宣放心不少。至少，沙老强行劫掠这些丹药的可能性小了许多。

“有没有强筋散？那东西对现在的你来说确实是好东西。以你天阶四层的修为，若能服下一瓶，运气好的话，连升三层达到天阶七层，直接跨入天阶高级武者的行列也是有可能的。”沙老看向江宣。

江宣心中涌起一丝暖意，这是他自离开鳜鱼佣兵团以来第一次有的感觉。哪怕沙老这番话另有目的，但至少这句话是实实在在的建议，是站在江宣的角度考虑问题的结果。

强筋散江宣确实有，但他只是代为保管。自从在绿湖拍卖场听说过此药的功效后，他就明白这确实是目前最适合他的丹药。然而，江宣从未动过私吞许安这瓶强筋散的念头，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他可以尝试变卖部分丹药，或者用其他东西去交换这瓶强筋散，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先将它亲手交给许安。

同样，关于许安和那瓶强筋散的事，他自然不会向沙老透露。

“没有。”江宣回答道。

沙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叹道：“可惜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丹药里应该不乏珍品，到时候卖了换成银子，再买一瓶强筋散也是一样。”

“嗒。”

沙老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双手背在身后，起身走到门口，感受着清晨的空气。

他回头看向桌前若有所思的江宣，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江护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