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রোচনা
“不用请,我来了。”
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给出一条通道,七八个男子走了出来,个个高大健壮,年纪稍长的约三十岁左右,年纪较轻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为首者身穿乌青色回纹长袍,身材魁梧,却有一副文弱书生的面容,显得文质彬彬。
刚才的话正是出自他口。
这位书生模样的青年摆了摆手,身后几人便走向那被江宣打伤的彪形大汉,将他扶了起来。
那彪形大汉被两人架着,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眼神明显躲避着这位书生模样的青年。
仅凭一出场,这位书生模样的青年便几乎掌控了现场局势。
显然,他便是佣兵团的团长。
这位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大步走进于记衣铺,目光和善地看向衣铺老板和江宣。
“老于,生意还好吗?”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如老友般向衣铺老板问候,语气热情。
衣铺老板自然知道他的身份,心中暗叫不妙,身体微微颤抖,嘴上却说不出话来。
“韦……”
衣铺老板老于刚想挣扎着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却被书生模样的青年打断:“在下韦立,是佣兵团的团长,阁下应该就是打伤我兄弟的那位双枪少年吧?”
韦立面带和善,衣铺老板老于默默后退几步,尴尬又恐惧地站在江宣的斜后方,索性不再言语。
虽见识过江宣的身手,但如今佣兵团团长韦立带着众多手下现身街市,衣铺老板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的认知中,于记衣铺彻底完蛋了。
如今他只能琢磨如何逃过佣兵团的一顿毒打。
七年前,韦立作为官家武馆的遣离弟子来到此地,与当地的地头蛇,一位天阶二层的武者发生了矛盾。
所谓矛盾,实际上是争夺街市的管理权。此地街市最初因过路人多而兴起,自然不受官家关注,因此一直处于脱离官家势力的状态。
不受官家关注的地盘,又是生意兴隆之地,自然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肥肉”。
韦立看中了这块“肥肉”,想要占有,必然与原地头蛇一决高下。
这一道理,街市商户皆知,而事实也表明这样的争夺可能反复出现,只不过这一次的胜者是韦立。韦立与前任地头蛇的战斗的确异常血腥。
相比之前的地头蛇,商户们更加惧怕韦立,但他们也认为韦立是更好的管理者。
韦立向商户们收取了更高的保护费,且近几年更是变本加厉,但他对本地居民却表现得十分和善。
居民们无视商户们的怨言,只见韦立对他们好,久而久之,一些年轻人成了韦立的手下,随后便有了如今的佣兵团。
在韦立佣兵团的管理下,此地反而秩序井然。
只是今年佣兵团突然开始对商户重复征收保护费,且金额已超过各家商铺利润,商户们苦不堪言。
但韦立在此地经营多年,佣兵团成员多为附近居民子弟,要在短时间内撼动韦立的统治,实属难上加难。
“你就是佣兵团团长?”江宣一杵长枪,上下打量韦立。
“不错,正是我韦立。既然阁下知道我团,为何插手我团事务,还对我兄弟下手如此狠辣?”韦立眉头微皱。
“你的手下妨碍我做买卖,还抢我的兵器,难道不能出手?”江宣挑衅道。
“打倒是能打,但佣兵团在此多年,自有规矩,若要动我人,得先问我韦立,否则我也得问你。”韦立脸上露出不悦,语气强硬许多。
“要问什么快问,啰里啰嗦的!”江宣不甘示弱。
韦立脸色难看,江宣身后的老板已吓出冷汗,已不抱免被毒打的幻想,唯一愿望是别被佣兵团打死。
韦立在此多年的经营让他不是轻易被挑衅的人,他收敛难看的脸色,语气缓和些:“小兄弟比我团中兄弟都年轻,年轻人火气大我能理解。但既然我兄弟被你打伤,我自然要替他们出头。不然,我这团长怎么当?”
“好啊,不知韦团长如何替兄弟出头?”江宣不正眼看韦立,只是无聊地玩弄手中的玄色长枪。
“我佣兵团不以势压人,这样吧,我和小兄弟比试一番,顺便赌点什么,感兴趣吗?”
韦立见江宣上钩,脸上又露出和善之色。
“怎么赌?”江宣问。
“很简单,我和小兄弟比试,点到为止。若小兄弟赢,佣兵团不再追究,且免除这衣铺今后所有管理费;若小兄弟输,便将你这两杆长枪交出,并向我受伤的兄弟磕头道歉。”
韦立略思索,又补充一句:“此外,佣兵团还要将这衣铺烧个干干净净。”
说罢,韦立得意地看向江宣。
“好。”江宣爽快答应,令韦立有些意外。
江宣提枪走向门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来,走到愣若木鸡的衣铺老板老于面前,自信满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十五两,一分不少。哦,对了,袖子得缝得漂亮点!”
此刻的衣铺老板老于,与其说是吓得说不出话,不如说是被江宣气得说不出话。
于记衣铺门前街道上,两人站定,远远对视,一人背两杆长枪,一人腰配长柄剑,正是江宣与韦立。
江宣将玄色长枪一杵地面,向韦立大声道:“我叫江宣,刚入天阶三层,阁下几层?”
韦立听后又惊又喜,惊于这年轻人年纪轻轻便晋入天阶,喜于比试分高下,不是比潜力资质,缓缓答道:“我天阶五层。”
“韦团长实力果然不凡,江宣愿让韦团长先出手。”
韦立拔剑,带着几分傲气说:“既是江兄弟所求,我便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韦立持剑化作一道残影,迅速向江宣靠近,速度极快。
“叮!”
长剑与长枪交击,发出清脆响声,在街市回荡。
“太慢了!”长剑长枪相持间,江宣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