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বেয়াল্লিশ: অভ্যর্থনা
“放心吧,什长现在已经是千总了。”
“他不放心你们,特意让我来告诉你们。”
“你们不要担心,他明天就会回来了。”
蔡斌站在天成门外,隔着门板嘱咐了两姐妹,然后匆匆离开了。
门板后,听到消息的两姐妹小脸通红,心脏砰砰直跳,以至于都忘了感谢蔡斌。
……
第二天一大早,天成就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并且解释了缘由,这让一些大老远赶来的酒客或是黄牛贩子感到分外烦躁。
天成后院。
天生和天养还未睡醒,桂花树下已经摆好了两张桌子,上面放着小菜和一坛琼浆玉液。大禾穿着朴素的衣裳,不停地从厨房端出菜肴和饭食。小禾则坐在灶火旁,不时往灶洞里添柴。
一个月下来,两姐妹在做饭这件事上已经配合得天衣无缝。
“老朽刚打听到一点消息,你们两姐妹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一定是李公子捎信来了吧?”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老陈带着女儿陈青莲到了。
“多谢陈叔了。”大禾在伙房里翻动着锅里的菜肴,探出头来,眉眼弯弯,抿嘴一笑:“快坐下,还有几个菜,马上就好了。”
老陈也不见外,笑呵呵地坐了下来,嘴里唠叨着:“整天看那些书籍有什么用?没事还是要跟大禾小禾学学厨艺和女红。”
依旧蒙着面纱的陈青莲没有搭理老陈,只是把头一撇,气鼓鼓的,颇有些娇蛮任性的样子。
“陈叔,您就别说青莲姐姐了,奴家羡慕青莲姐姐还来不及呢。”大禾端着茶水走到桌边,亲自为老陈斟满。
陈青莲听到这话,仿佛找到了知音,笑嘻嘻地起身挽住大禾的手臂,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老顽固。”
老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他虽然没听清陈青莲嘀咕的什么,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索性不再多说。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两张桌子上摆满了家常菜肴。虽然卖相一般,却香味扑鼻,看得出大小禾两姐妹在家也没闲着。
大禾将饭焖在锅里,坐在桂花树下与陈青莲唠起了家常。
陈青莲说话虽然带着几分文绉绉的腔调,身上也透着一股愤青般的傲气,但大禾总能跟她聊到一块去。
两位女子言笑晏晏,不时掩嘴轻笑。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外面响起了喧天的锣鼓声。伙房里的小禾最先反应过来,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大禾紧随其后。
果不其然,街道两边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列列兵卒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行过,个个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不知从何处开始,先是零星的鞭炮声响起,不一会儿整座边关城便陷入了鞭炮的海洋。浓浓的硝烟味,正庆祝着这些兵卒的凯旋。
大禾和小禾伸长脖子张望着,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忐忑与喜悦。
正张望着,一双大手突然从后面蒙住了她们的双眼,一道轻浮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小美人儿,你们是在等我吗?”
大禾娇躯猛地一颤,一段尘封的记忆轰然开启,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是呀,是呀。”小禾的小鼻子微微耸动,嘿嘿一笑,转身挂在了李素身上。
李素无奈地笑了笑,松开手抱住小禾:“你这丫头,可真是个鬼机灵。”
骤见光明的大禾,脸上的惊惶之色未消,呆立在原地。黑夜中血淋淋的场景历历在目,可她当时能做的,只有抱着熟睡的妹妹躲藏起来,眼睁睁看着一个个亲近之人死在自己面前……
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李素身上的小禾并未察觉姐姐的异样,反倒是李素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大禾?大禾!”
耳边骤然炸响的呼唤让大禾回过神来,只见李素正严肃地看着她。
“老板。”大禾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慌忙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痕。
“姐姐……”小禾一脸不解,小脑袋深深埋进李素怀里。
李素目光锐利地盯着大禾看了一会儿,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走吧,先回家。”
说罢,他抱着小禾挤出了人群。
回到天成后,大禾的情绪已经调整了过来。
老陈带着女儿,还有睡眼惺忪的天生与天养两个孩子,正站在门口迎接。
众人站在门前寒暄了一阵,随后携手走进后院。
桂花树下,李素与老陈相对而坐,女眷和两个小家伙则坐在另一张桌子旁。
“听大禾说,公子如今已经是千总了?”老陈给李素斟满酒,目光灼灼地问道。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毕竟李素在边关的权势越大,他们的生意才能越稳妥。老陈在边关待了这么多年,大官见过不少,但能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的,还真是头一遭。
原本嬉笑的大小禾和陈青莲也停下了交谈,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偷听着两人的对话。从蔡斌那里听来的消息,总归不如李素亲口证实来得可靠。
“嗯。”李素平淡地应了一声,伸筷夹了一口菜,“回程路上,升任千总的文书刚刚下来。”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老陈闻言满脸喜色,激动得胡须都翘了起来,端起酒杯就要敬李素一杯:“恭喜公子,贺喜公子!从今以后,咱们天成总算在边关城彻底立足了。”
李素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与老陈轻轻一碰,一饮而尽。随后,他轻轻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说道:“千总只是一个起点,咱们天成也不会局限于边关城这方寸之地,日后还要仰仗陈叔多费心。”
“公子放心,天成绝不会拖您的后腿。”老陈喜上眉梢,苍老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一场接风宴吃下来,众人皆是欢天喜地。
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老陈。
虽然当初舍弃了自己的铺子,但如今天成被打理得风生水起,甚至在大虞境内都有了一定的名气。
然而,天成过于显赫的背景一直是老陈心中的一块心病。这段日子与那些大酒商打交道,更是让他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这便如稚童怀揣金宝走过闹市,又岂能不招人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