ব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খোমুখি অবস্থান

Matar o Pai de Merda com as Mãos, do Campo dos Condenados à Morte até ao Salão do Filho do Céu ao Crepúsculo O jovem mestre Gan 2368শব্দ 2026-08-04 01:18:21

“阿嚏。”李素脚步微顿,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又是谁在念叨我?!”他疑惑地揉了揉鼻子,随即快步离开了先锋军大营。

……

“接下来的任务,都明白了吗?”

李素抬起眼帘,目光淡然地扫过营帐内的数十人。

“为什么……要让我们去守粮道?”

一名什长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我们之中有人做错事了吗?”

“没人做错事,这是齐将军亲自下达的命令。”

“我知道大家更渴望在战场上杀敌立功……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粮道其实比正面交锋更为重要。”李素轻声说道。

“俺就是为了杀羯罗人才来边关的,让俺去守粮道,这比杀了俺还难受。”一名操着禹州口音的魁梧汉子瓮声瓮气地抗议道:“俺不去!”

李素看了那人一眼,感到一阵头疼。

这魁梧汉子名叫王大胜,早年曾随父母在边关讨生活。元康年间,羯罗人的一次劫掠中,其父母双双殒命,他在父母拼死掩护下才捡回一条命,最后捧着双亲的骨灰回到了故土禹州。

自那以后,王大胜便对羯罗人恨之入骨。回乡后,他靠着朝廷下发的抚恤银经营一个小菜摊勉强糊口,其余时间则苦练武艺,锻炼体魄,只为有朝一日能为父母报仇。此次一听到边关的风声,他便直奔而来。

事实上,军中大部分人与他一样,都与羯罗人有着血海深仇。在他们眼中,抗击羯罗不仅是国家大义,更是难以磨灭的私仇。

“军令如山。”李素沉吟片刻,郑重地说道:“想杀羯罗人不必非要在正面战场。作为你们的长官,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守住粮道,杀羯罗人的机会反而更多。”

“下去准备吧。”

李素没有给他们继续纠缠的机会,起身走出了营帐。

……

在李素带人前往粮道时,虞朝与羯罗之间的战争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真正的古代战争并非戏文中那般,双方各派一名将领阵前单挑,胜负已分后一方撤退、一方追击。战场上,双方一经接触,便如同见到了杀父仇人,那种报仇心切的怒火根本无法压抑。

当齐州平手中的腰刀高高扬起时,两股钢铁洪流猛烈地撞击在一起。整个战场杀声震天,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将这片区域笼罩在了一层红色的雾气之中。

骑兵对冲,羯罗人显然更占上风。他们不仅近战能力卓绝,骑射之术也远胜虞军。甫一交手,虞军成片的黑甲骑兵便如割麦子般坠落马下。

对于这一幕,齐州平早有预料。

就在前锋骑兵溃败、羯罗人穷追不舍之际,侧翼突然冲出一道黑色的洪流。他们宛如一柄锋锐无比的宝剑,生生将羯罗骑兵拦腰截断,而原本溃败的骑兵也趁机调转马头,将一部分羯罗人包围在阵中。

齐州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腰刀一挥,身后两万步卒如潮水般涌上。骑兵与重甲的目标是围困,而这些步卒的任务则是屠杀。

包围圈外的羯罗人见族人被围,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激起了狂暴的血性。一部分人稍作调整后冲击包围圈,另一部分则试图用弓箭进行远距离杀伤。

然而,他们低估了随后赶到的万余骑兵。

这支骑兵虽然同样身着黑甲,但与先前的骑兵截然不同。前者所穿的是二十斤左右的轻甲,仅能勉强抵御箭雨;而后者,则是边军中威名赫赫的“熊军”!

他们身穿七八十斤重的精钢重甲,不仅覆盖了身体要害,连关节、颈部乃至面部都包裹严密。面对弓箭攒射乃至近身肉搏,防御效果极佳。面对羯罗人的远程骚扰,他们甚至无需躲闪,而对于冲锋上来的羯罗骑兵,他们只需机械地挥动长刀收割生命。

“让他们撤回来吧。”

“这些后来的黑甲骑兵,是虞人最精锐的重甲骑兵。”

“硬碰硬,我们毫无胜算。”

李素眯着眼注视着战局,轻声说道。

一旁的郑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老朽……也曾领教过这些重甲骑兵的厉害。看来,虞人果然早有准备。”

“熙真还是太稚嫩了啊……”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战场上的羯罗人陆陆续续开始撤退。

至于被围困的那千余人,早已倒在血泊中,只剩下几匹战马在原地孤零零地游荡。

首战告捷,齐州平并未选择穷追猛打,而是下令召回军队。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远道而来的客军,对戈壁的地形并不熟悉,而主场作战的羯罗人拥有先天优势。

步步为营,蚕食鲸吞,才是最好的选择。

……

黄风谷。

“刚开战就吃了败仗,我们该如何向国主交代?”

“又该怎么向羯罗百姓交代?”

郑熙真神情颓丧,沉声问道。

“国主那边,老朽自然会将责任一力承担。”

“不过,一场胜负得失,算不得什么。至少我们没有盲目出击,反而试探出了虞人的一些底细。”

郑老眯着眼,老神在在地说道:“建功不是说要啃硬骨头吗?下一场,就交给郑氏了。”

“希望郑氏能够给老朽、给国主,给千万子民一个完美的答复。”

……

从边关到黄风谷之间,绵延不断的粮道犹如一条生命线。无数民夫推着独轮车,或肩扛,或手提,将一袋袋粮草艰难地运往黄风谷前线。

站在戈壁上俯瞰,李素神情默然。

他清晰地看到,一些民夫脚上磨出了血泡,肩膀被磨得皮开肉绽,却依然咬牙强忍,继续前行。在他们身上,李素深刻地读懂了什么叫作坚持。

他轻轻一夹马腹,径直冲下了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