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তের ছাপ
周大胆怎么会和神女扯上关系?甚至还和神女选婿有关?我怀疑芽儿是在哄我。芽儿赌咒发誓说,这些消息都是她多方打听来的,虽然不敢保证百分之百准确,但绝对不是她胡编乱造的。见我不信,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那天晚上,周大胆和瞎子在悬崖下守着。他们左等右等,没等到我下来,却听到上面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周大胆认定我肯定被人抓住了,正在遭受严刑拷打,看悬崖上的阵势,我迟早会招供。再加上瞎子在一旁添油加醋,大讲自己在紫竹林眼睛被废的恐怖经历,周大胆吓得不轻。他与瞎子一商量,决定走为上策。
他们守在那儿,看似仗义,可我若在上面受刑或被砍头,他们根本帮不上忙,还可能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这笔买卖太不划算,这种毫无价值的牺牲实在没意义。于是,两人撒腿就往回跑。周大胆是外地人,在山里迷路很正常,可那个号称对这一带了如指掌的瞎子,居然也被吓破了胆,带着周大胆到处乱闯,结果闯进了玄门禁地,落到了神女手里。
玄门禁地是什么地方?那是隐藏了玄门无数宝贝和秘密的所在,据说里面有一百八十多道机关陷阱,未经允许擅自闯入者,有去无回。周大胆和瞎子掉进陷阱,和一群毒虫待了整整一晚。瞎子还好,眼不见心不烦,周大胆却几乎被吓破了胆,第二天早上被抬出来时,精神已经有些失常。
灵耳长老得到消息,派人去接周大胆回村,打算详细调查。没想到灵耳的人到了禁地,神女却不肯放人,她强行留下了周大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这件事,正是后来村民和神女矛盾激化的起因。很多村民私下议论,说神女已经不是以前的神女了,她并没有全心全意维护玄门,却还享受着玄门弟子的供养。
我吃惊地问:“你的意思是,周大胆和瞎子现在还在玄门禁地?”芽儿点头道:“我本来打算混进神女的随从里,跟着去禁地查清楚他俩是死是活。没想到后面闹出了这么多事,我见你跑出来了,就赶紧跟过来找你。”
事实摆在眼前,要救周大胆,只能闯一次玄门禁地。玄门禁地有多可怕,芽儿不经意间已提过多次,进了禁地的人大多有去无回,更别说救人了。像我这种连玄门村都闯不过的人,居然想闯禁地,这简直跟自杀没区别。不仅我心里没底,王仙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他在江湖上闯荡了几十年,虽说混得不怎么样,但也见过世面。玄门禁地是什么地方,他再清楚不过。他一再告诫我,千万别想去闯禁地救人,他可以打包票,我还没见到周大胆,自己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我问他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周大胆去死吧?王仙人的态度只有一个字:等。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等到周大胆出来?也不知道。
我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顺其自然,听天由命。这事儿周大胆或许能接受,可我陈宇做不到,我必须想办法救他。
芽儿一脸为难地说:“你真的想清楚了?玄门禁地是什么地方?那是历来只有玄门掌教才能进去的地方,连我都没进去过。玄门村和禁地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禁地还有个别称,叫‘活人禁地’。”
芽儿说得一本正经,我明白,她说的都是实话。我性格倔强,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周大胆虽然胆小,但人特别仗义,对我很好。现在他命悬一线,我要是不去救他,他的命就真的要葬送在这里了。
我盘算着,救周大胆是我自己的事,芽儿和王仙人没必要掺和,让他们冒这么大风险,我心里过意不去。我问清楚了玄门禁地的位置,决定向他们告辞,打算独自闯进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禁地机关重重,凭我陈宇的聪明才智和运气,说不定也能化险为夷。
我走出山洞,芽儿飞快地拦住我:“我不许你去。你这么好玩儿,要是死了,谁陪我玩儿?”我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我活着的价值就是陪这丫头玩儿啊?王仙人坐在洞口,靠着山壁说:“既然他一心求死,你何必拦着,就让他去吧。”
我没有被王仙人的激将法影响,向他拜了一拜,算是感谢他多次救我。然后甩开芽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前面的林子里。我有一种预感,神女选中我,未必是随意之举,她看我的眼神,透着一种异样的感觉。如果她和我有什么渊源,我这次闯禁地,或许未必会死,真的能把周大胆和瞎子救出来。
此时已是夜里八九点钟,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明亮的月光洒在林子里,影影绰绰,仿佛有山怪鬼魅匍匐在那里。我从小听鬼怪故事长大,胆子虽不算小,但一个人走在这样的山路上,心里还是有些发怵。再加上这次勇闯玄门禁地,前途未卜,生死难料,我的心里很不平静。
从玄门村到禁地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好在月光很亮,而且我习惯走山路,一路连跑带走,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已经靠近了玄门禁地的范围。翻过一座山头,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几乎没有路,一看就知道很少有人来。
我累得气喘吁吁,打算在林子里休息一下,找处山泉解渴。刚走近林子,就看到月光下,一棵巨大无比的树干上,竟然有一个完整的血手印。那手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说明是不久前印上去的。在这荒郊野外,又是夜里,莫名其妙出现这么诡异的血手印,怎能不让人害怕?我心里发毛,心想这到底是禁地外围的恐吓标记,还是有别的意思?
很快,在林中另一棵树上,我又看到了一个新的血手印,血迹依然新鲜。我顿时一阵胆寒,这说明印血手印的人就在林子里。我壮着胆子大喊:“什么人?别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我的喊叫声在远处激起回声,随后渐渐消散,林子里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男子汉大丈夫,别整天躲躲藏藏的,像个娘们儿似的,有本事就出来,咱们较量较量。”说到较量,我心里很没底,就我这两下子,藏在林子里的人肯定比我厉害得多。
我又大喊了一阵,还是没有回应,自己却喊得口干舌燥。我只好放弃,决定先找水喝。正要转身,猛地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紧紧贴在我背后,好像和我粘在了一起。我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米,心慌意乱地问:“你……你到底是谁?”
那个黑影看起来不像是人,他隐在阴影里,身体几乎和树影融为一体。他静静地站了足有一分钟,才发出干涩且不像人声的嗓音说:“我是谁?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喘了口气说:“大晚上的你在这儿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没有回答,却幽幽地说:“我听说……你是陈震天的儿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