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ত্রিংশ পরিচ্ছেদ: লিউ বাইয়ের পুনর্জীবন
“如果本官不答应呢?”
秦泷目光阴冷,身形却纹丝不动,依旧高踞于马背之上。
话音落下,两人视线交汇。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四周。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心跳仿佛也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们以为,这是两位指挥使大人的官威,压得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喘不过气来。可身处其中的柳白,却是苦不堪言!
他刚刚踏入七品触通武境,正是对“气”最为敏感的时候,又怎会不知这是两位武道高手在“气”的层面上进行的碰撞?可这种痛苦,却也给柳白带来了意外之喜。无意间,他竟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流转得比之前更加通畅了。两位武道高手的碰撞,宛如狂风暴雨,总会有几滴雨露落入柳白这只刚刚张开嘴的小鱼口中。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撑不住了!”
仅仅十个呼吸的时间,柳白却感觉像是过了数年般漫长,身体已然到达极限!他甚至开始羡慕起阿良和曹莽。这两个家伙都还处于八品武境,尚未真正触及“气”的层次,这种碰撞虽让他们难受,却绝没有柳白这般“敏感”。
就在柳白即将支撑不住时,忽然——
“铛!”
一声金石交击之音响起。捧日卫指挥俭事司空殷面色煞白,抽刀拄地,大口喘着粗气。
声音响起的瞬间,两位武道高手同时收敛了气势。
魏春芳面容依旧带着微笑:“秦大人,看来你这位属下今日身体不适。”
“死者已逝,秦邑终究是你的儿子,你也无法让他复生,倒不如多考虑考虑生者?”
“若再死一位捧日卫指挥俭事,老夫倒是好奇了,莫非捧日卫在秦大人的领导下,身子骨愈发孱弱,平白无故都会死人?”
此话一出,司空殷顿时感到自己闯了大祸。他嘴唇微颤,小心翼翼地看向秦泷。可这祸事,也并非他所愿啊!
他是七品触通境的高手,但夹在秦泷和魏春芳之间,两人的气,他一人独扛!能抵挡住十个呼吸,这已说明他只需一个契机,便能破境。
“哼。”
秦泷冷哼一声,瞥了司空殷一眼,随后目光流转,落在柳白等四人身上:“魏春芳,就让你带回探鹤堂衙。”
“本官一个时辰后再来,倒要看看你这位探鹤卫指挥使,能查出什么端倪。”
“如果……”
秦泷话语一滞,右手微微一动!悬挂在马鞍上的马鞭已然握在手中。仅仅是这一个小动作,魏春芳原本云淡风轻、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他明白,秦泷那未说完的话意味着什么!如果给不出一个交代,秦泷将会为他儿子,让整个探鹤卫付出惨痛代价!
“我们走!”
鞭打快马,马头调转!秦泷看都没看自己儿子的尸首一眼,便径直朝着城内奔去!有捧日卫搀扶着司空殷上马,连忙追随而去。
魏春芳看了一眼柳白,随后对城防军伍长徐三关道:“烦请城防军帮忙,将他们送往探鹤堂衙。”
这样的命令,徐三关根本无法拒绝。说完,魏春芳便背负双手,仿佛散步一般朝着城内走去。如此悠闲的态度,快要将那些围观的百姓惊呆了!
等等,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吗?刚才他们明明是要打架啊!为什么这位官爷现在像是在散步?
就连柳白,即便是在装昏迷,也忍不住眉头微动!不是吧!魏公啊!老魏啊!你至少交代这些城防军用马车吧?要是拉着板车把我们送过去怎么办?那不就真的成躺尸了吗?
“坏小子们,能活着回来,挺好。”
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仿佛精准地“飘”进了柳白的耳中。柳白心头一惊,立刻强忍住反应!等等,魏老头的意思是……
……
徐三关是个不怎么负责,但绝不愚蠢的人,否则也不会偷腥寡妇都没被抓到过。虽然魏春芳没有明说,虽然探鹤卫如今不如捧日卫,虽然那位捧日卫指挥使大人是阴沉着脸离开的。
但!在徐三关的办事准则中,上级既然交代了,那就要办!其他人没吩咐,自己可以装傻,但要是直接吩咐的事办砸了,那真是自寻死路。
一辆马车的租赁费不低,足够徐三关去太安城知名酒楼醉春楼点一盘花生米了,但徐三关没有任何心疼,十分爽快地办了。原因无他,今天没被责问,没被牵连挨罚,就是天大的好事,他还能有什么怨言?自家老爷子也教导过:人呐,是需要自我安慰的。破财免灾,这四个字在吃亏时对自己说,准没错!
抱着这种心态,将四人送到探鹤堂衙后,徐三关长长舒了一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松快。一旁的城防士卒都很疑惑,自家头儿怎么不进去要赏钱。
……
探鹤堂衙厅堂内,地上躺着四个人。准确来说,是三个人,外带一具尸体。
朱八八眼神中满是焦急,想上前查看柳白他们的伤势,又不敢。刚才徐三关送人过来时,他震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如今是真想关心同袍的安危。不过……以他一个武夫的眼力,至少能看出柳白、阿良、曹莽三人还活着。
“去请大夫吧。”
魏春芳看了一眼柳白,淡淡开口。朱八八连忙点头:“是!”随后转身快步跑出了厅堂。
待朱八八走开后,魏春芳也不起身,拿起市井百姓去茶楼听说书才买的最廉价的茶,轻轻敲打着茶盏:
“小子,你们三个要是再不起来透透气,等半个时辰后,秦泷来了,你们可得自己应对。”
此话一出,柳白、阿良、曹莽三人,原地“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