০১৩১: সত্যিই নিজের কবর নিজেই খোঁড়া (প্রথম পর্ব!)
隔壁卧室里,那只诡异的怪物刚被大卸八块,血迹甚至还没干透。
香泽铃独自躺在床上,难免胡思乱想。思绪一旦乱飞,精神便会高度亢奋,想要入睡简直是天方夜谭。而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耳畔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声音——脚步声、敲门声、嘈杂声……比她混乱的脑子还要吵闹。正是因为无法继续独处,她才惊慌失措地从隔间里逃了出来。
“奇怪的声音?……”
北原凉介侧耳倾听,门外一片死寂。
“噩梦之眼”能够穿透墙壁,他尝试扫描第七病栋楼的一楼,结果只算半成功。所谓的半成功,是指他的视线虽然能穿透房门看到门外,但若想再穿过一道墙去查看保安宿舍,便力不从心了。往楼上看也是一样,他的目光深陷于钢筋混凝土之中,再难寸进。不过,在他那猩红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物,没有诡异,也没有怪物,与想象中宵禁后的病栋楼并无两样。
随后,北原凉介再次问向香泽铃:“你现在还能听到那些声音吗?”
香泽铃摇了摇头,似乎触碰到了伤口,嘴角一抽,发出一声轻嘶。那张原本圆润白嫩的脸蛋上,此时清晰地浮现出一道指印,那是刚才北原凉介留下的。事急从权,香泽铃并未怪他,当然,她也不敢怪。
北原凉介对此并未纠结,直接切入正题:“你应该也收到了通知,零点之后不建议外出。很明显,从现在开始,这栋楼里的危险指数比之前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我猜测,你能听到这些怪声,与你的遭遇有关。”
香泽铃的遭遇确实凄惨,莫名其妙被卷入这里,差点被诡异弄死,而且还是两次——先是那肮脏的病诡,接着又是刚才那只被一刀劈成几段的怪物。尽管她的精神尚未崩溃,但也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而第七病栋楼在零点后的设定,恰恰就是针对那些精神力值低的人,会招致诡异的侵袭。
“噩梦之眼”眨了眨。
在鬼域之中,除灵师的能力会得到加强。自进入楼里的那一刻起,【虹光】每日三次的使用限制便已消失。幻觉类能力往往目标越恐惧,效果就越强大。在诡异录像带事件结束、百川大叔破门而入之前,美惠子也曾说过,录像带里的那两只诡异之所以拼命渲染恐怖氛围,就是因为被诅咒者越是害怕,它们的力量就越强。
西岛老师的培训课上也提到过几种诡异出没的特殊情况,其中便包括人类的恐惧。从科学角度分析,恐惧时的脑电波与平日不同,诡异恰好存在于那个频率,于是便相遇了。
“别动。”
此时,北原凉介已从沙发上坐起,与手心里的猩红之眼对视片刻,随即对香泽铃说道:“你越是害怕,那种东西就会离你越近。不过,有些事即便你知道,也同样无法避免。”
北原凉介将右手按在香泽铃的额头上,“我不知道会不会疼,呆好别动。”
话音刚落,他的耳畔便响起了敲门声。“砰砰砰”、“砰砰砰”!
换作以前,北原凉介想要抵御恐惧,还需要依靠冷静属性的辅助。但现在不需要了,即便他想感到恐惧,也根本做不到。
“滚,不然老子弄死你!”
诡异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正惊慌失措地钻进了地下。面对诡异,北原凉介毫无惧意,门外的那个玩意在他面前不过是渣滓。反过来,如果那东西被北原凉介抓住,等到天亮,就会被那位巨诡保安吃掉。
一切结束了。
北原凉介收回了手,“至少今晚它不会再来了。明天记得调整好情绪,我没办法一直帮你。”
香泽铃颔首道:“谢谢。”
问题已解决,北原凉介得到了一条不一定完全准确、但八九不离十的设定,算是场公平交易。按理说,两人此时应该分开各自入睡,为明天的挑战做准备。然而几分钟过去了,香泽铃依旧坐在那里,没有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北原凉介略显不耐。
“不,不!”香泽铃很怕现在的北原,慌忙摆手后,吞吞吐吐地说:“楼长,今晚……我可不可以留……留在您身边?”
北原凉介往沙发上一躺,“不可以。”
“我的身体是干净的!”香泽铃喊了一声,随即气势又弱了下去,“我、我的意思是,虽然我结过婚,但我已经离婚了。我发誓,没……没有人碰过我的身体……”
她的话语忽快忽慢,时而抬头,时而又低下头去,懊恼与窘迫交织,但最终还是吐露了真相。
“我和前夫在相亲会上认识,家里催得紧,他人看起来也不错,就……”
“我家很传统,我也很传统,没想到我只是个工具人……”
桐妻,并非桐人的妻子。
这种倒霉透顶的事,偏偏又让香泽铃给撞上了。她自称对味道十分敏感,可妻子对丈夫,寻找的肯定是女人的味道,而非男人。在诡异录像带事件结束后,香泽铃就地住院,由于精神恢复得不错提前出院。本想给对方一个巨大的惊喜,结果却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在某软件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她亲眼目睹了丈夫与另一个男人在车内亲昵。
离婚手续当天办理,第二天她便来到东京散心。这种事真的很难启齿,香泽铃性格善良,更觉得丢人现眼。
……
“也就是说,你也是在东京被拉入血色游戏的?”北原凉介问。
香泽铃的家在九田,之前他一直以为血色任务拉人是无视距离的。他的关注点似乎有些偏差,人家都已经聊到这种地步了,他居然还在关注任务。
见此情形,再次泪流满面的香泽铃表示明白了。她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微尘,深施一礼道:“谢谢您,楼长。我并不是想赖着不走,更不是想赖上您,只是觉得您的心情好像很差,想让您开心一点。”
语罢,香泽护士转身迈步。
“哒”的一声,她纤细的手腕被一只结实的大手抓住了。
北原凉介面具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确实需要做些能让人开心的事情。”
随后,香泽铃只觉身子一轻,下一秒整个人便趴在了沙发上。
“楼……别!……”
她之所以告诉北原凉介真相,一是因为怕对方嫌弃她的身份,二是因为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需要倾诉。
让她开心一点,并不等于献身。她的本意是!……
不用再提本意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边去吧。
直到这一刻,北原凉介终于明白西岛爱理是在骗他。
“呵,还说这辈子赖上我。”
“等我回去,先找你行使被你赖上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