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দুর্গ আক্রমণ
“我们就这样加入他们了?”莉娅觉得今天的一切有些光怪陆离。不过仔细想想,自从跟随丹以来,她每天的生活都充满了这种超现实的魔幻感。
她认为,哪怕是想象力最丰富的吟游诗人,也编不出如此荒诞脱节的故事——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在与“怪谈”中的人熊殊死搏斗;后来他们死而复生,战胜了数千人的军团;而今天,他们又莫名其妙地加入了一支新的大军,去攻打城池?
这可不是普通的城池,而是传说中由“帝国基石”法戎将军镇守、坚不可摧的波罗斯!而她所跟随的这支军团,更是那位赫赫有名的“传奇战帅”克罗托耳麾下的西帝国精锐!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丹摊了摊手。难道他们还能违抗克罗托耳的命令,凭借不死之身和“复生”杀出一条血路吗?
丹觉得没那个必要。他在南帝国已经混不下去了,如果选择硬碰硬,迟早西帝国会在各城镇贴满他的通缉令。
周围的士卒随行,密密麻麻,漫山遍野,宛如一场灾难性的蝗灾,遮天蔽日,又好似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的乌云。
他们个个身披精良护甲,腰挎军刀。步兵阵地前方,是无数身披金色重甲的精英双刃枪兵。由于克罗托耳此行目的是攻城,骑兵数量并不多,主要负责反制及拦截敌军骑兵。步兵阵营后方则是数不胜数的弓兵,他们将在接下来的攻城战中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丹依旧率领着他的从者,被部署为辅兵小队。这是克罗托耳的决策,他认为丹的队伍装备制式不一,编入正规军会拖慢进攻节奏,干脆让丹单独领队,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出奇制胜。
浩浩荡荡的队伍缓慢推进,速度远不及之前的溃败骑兵。但所有士卒都精神饱满,每一步推进都稳扎稳打。在克罗托耳的部署下,既严防了敌人的偷袭与埋伏,又妥善保存了士卒的精力和士气。
不到半日,大军兵临城下。
波罗斯作为边关大城,宏伟无比,其城墙的高度与厚度,远非沃斯特鲁姆可比。夕阳卡在半山腰,宛如泼洒的鲜血,将波罗斯的城墙染成黄红色。早已埋伏在高耸城楼及城墙凹槽后的无数弓箭手,正弯弓搭箭,等待着远方攒动的人头。
在弓箭射程之外,克罗托耳挥手示意军团停下。这支近五千人的庞大军团,此刻宛如一台令行禁止的巨型战争机器,在克罗托耳的一个手势下,无数旗杆竖起,短短几十秒内便停止行进,归于寂静。
“在此建设攻城设施,再分出一支小队去周围探查敌方援军。若发现敌军大部队动向,第一时间汇报。”克罗托耳吩咐道,属下随即领命执行。
没过多久,庞大的队伍如同拆解的盔甲,分出无数小队:有的拿着工具砍伐树木,有的根据城墙高度设计攻城器械,有的则开始扎营,为围城做准备。
丹的队伍被分配的任务是守卫与警戒,防止小股敌军突袭。看着短短几十分钟内逐渐成型的营地、四处砍伐树木的人群以及往来巡逻的帝国私属骑兵,丹有些发懵。这是他第一次见识真正的战争。
在他原有的认知里,战争应该是双方首领互相叫阵咒骂,激起火气后在两军阵前单挑。胜者士气大振,带领部卒冲锋陷阵,将敌军杀得片甲不留。至少吟游诗人都是这么说的。
可今天他眼前的战场,看起来却更像是一个伐木场、大厨房或者铁匠铺。没有他想象中那种架着长梯,在弩炮和箭雨中攀上城头厮杀的场景。
丹忍不住去问身边的老兵:“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上城头?或者元帅与敌将单挑振奋士气,反而在这里伐木、造营地?”
老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丹,没好气地回道:“新来的吧?”
丹点了点头。
老兵见丹态度不错,便乐得解释:“打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至少在千人以上的军团作战中,个人武力毫无用处。”
“除非神迹。”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这时候看的是军团的纪律、士气和战术。纪律是制胜的基础,士气是助力,而战术才是关键!”
“至于你说的直接杀上城头,恕我直言,除了南帝国的俄洛斯,没有将领会那么做。”
“架设云梯、建造攻城槌、破坏城墙的投石车,这些都是为了在攻城时减少不必要的伤亡。等我们最终杀上城头时,敌人早已死伤大半。”
“我们为此付出的不过是一些时间和工具。既然如此,又何必冒着必死的风险去强攻呢?”
老兵的解释条理清晰。丹恍然大悟,向老兵道谢:“感谢您的指教,愿神庇佑你。”
老兵愣了愣,摆了摆手道:“我只信克帅,不信神明。不过,我还是心领了。”
……
入夜,一切设施建设妥当。巨大的投石车被安置在军营中,克罗托耳骑着战马在营前徘徊,他在权衡今晚是否立刻攻城。
如果等上几日,或许能耗尽敌人的粮草,削弱他们的战意;但若等来敌方援军,那就得不偿失了。如果今晚强攻,恐怕法戎早有防备。
思虑良久,他还是决定趁着夜色进攻,迟则生变。
不过,法戎……他眸中精光一闪,死死盯着远处城楼上被夜色吞没的轮廓。
他当即下令传令官:“全军休整,半夜攻城!”
……
此时,波罗斯城头,头发灰白的老将法戎正穿着甲袍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泛着火光的营地,神色苦恼。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侍从看着远处如繁星般密集的火光,心中胆怯,“要不逃吧?我们刚遭遇大败,将士们伤痕累累,粮草也不足,军心浮动。如果克罗托耳夜袭,我们根本撑不了多久!”
侍从的话刺激了法戎的神经,他愤怒地吼道:“逃?我能守城直到老死!”
平复情绪后,法戎又说道:“只要图里亚多斯的军团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法戎心中暗自思索,他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图里亚多斯。不过,侍从有一点倒是提醒了他——夜袭。
难道只准他克罗托耳夜袭我,不许我法戎夜袭他?
下一刻,法戎见远处营地无数火光熄灭,只留下几十个负责巡逻的火点。
休息得这么早,必然是想在半夜突袭波罗斯。那么……为什么不赌一把!
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决意,他大手一挥,向侍从下令:“让骑兵集合,准备夜袭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