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তা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চার-পুষ্প মক্সিবাশন

Não entre em pânico ao raidar a família! A filha legítima, a médica imperatriz, abala o mundo! o homem do Passo Yang 2548শব্দ 2026-08-04 01:16:52

“二哥,小妹一个人进去,不会有什么事吧?”何泰抓了抓头,粗声粗气地问道。

何楠瞪了他一眼,斥责道:“胡说什么!小妹做事自有分寸,你别在这里添乱!”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何楠心里其实也有些打鼓。这驿站的布置实在太过奇怪,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何皎皎让两兄弟在院子里等候,说是怕过了病气。

雕花楠木门被缓缓推开,沉香缭绕间,室内金玉生辉。仅仅是一个临时落脚之处,竟也如此豪奢,这让何皎皎对傅重靖的身份又多了几分猜测。

何去病正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乍一看,面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刚见面时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已经好了许多。何皎皎走到床边轻轻坐下,伸手搭在何去病的手腕上,仔细诊脉。

她翻开孩子的眼皮,只见眼窝深深凹陷,颧骨泛红如妆,瞳孔像蒙了一层灰翳的琉璃珠。张嘴喘息时,露出一截枯瘦的舌头,如同烘干的橘皮蜷缩在口腔内,舌苔斑驳。病症仍在恶化,身体虚弱,情况不容乐观。

听着那不时传来的压抑喘咳,何皎皎眉头紧锁。此前的药方虽有一定效用,却只能缓解症状,无法根治。这肺痨如蛊虫般侵蚀心脉,啃食生机,若不能去除病因,此病终究难解。

她从随身携带的诊袋中取出一套银针,这是她专门为针灸准备的。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何皎皎轻声说道。

她拈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缓缓刺入。拇指抵住第七节脊骨找准穴位,银针倏地破皮斜刺。针尖没入皮肤后,她屈指弹动针尾,那蜂鸣般的震颤惊得孩子肩胛一阵抽搐。

此时四枚银针已分刺双侧膈俞、胆俞。艾绒团悬于针尾点燃,青烟螺旋钻入针孔,少年后背浮现出铜钱大小的红斑,汗珠滚过针柄,发出“滋”的蒸腾声。何去病难受地哼出了异样的叫声,何皎皎轻抚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艾火忽暗,何皎皎捻转针柄提至皮下,渗出紫黑色的血珠。右胆俞的针体深刺一分,针身裹满胶质。待烟火退去,纤纤素指突然捻动银针逆经拔出,带出黏液,四块针孔烙在红斑中央,宛如寒梅绽血。

何去病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咳嗽也平缓下来。这是祖父曾手把手传授给她的“四花灸”,对治疗虚劳无力有着奇效。这也是她第二次运用此法,如同与病魔对赌。

待何去病平息睡下,何皎皎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弥漫开来。里面是大量酸枣仁、杏仁和麦冬制作而成的蜜丸。酸枣仁安神养元,而杏仁,祖父的笔记中曾记载过一例患者通过大量生食杏仁核治愈肺疾的先例。杏仁性苦温,能降气化痰,且富含油脂,可润泽肺脏并修复病灶。虽不能彻底治愈,但至少能对抗病魔的蚕食。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蜜丸塞入何去病口中。小童不知是否尝到了甜味,竟无意识地咯咯笑了起来,声音微弱却清脆。何皎皎心头一软,眼中泛起一丝温柔。

她重新提笔,在一张空白方子上写下新方:“苇茎、桃仁、薏苡仁、冬瓜仁、炮附子……”又在下方补上医嘱:“日常饮食可适当添加山药。”

何皎皎将何去病身上的被子掖好,拿起医嘱准备出门交给驿站伙计,叮嘱一些事宜。刚一回头,便听见房门响动,院落里传来两位兄长的嘈杂声。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开了。

眼前之人并不陌生,正是傅重靖。他身着一袭青衫,腰间系着一块墨玉,与之前那身玄色衣袍或平常打扮截然不同。此刻的他如同翩翩公子,遗世独立,气度不凡。

“何姑娘,好久不见。”傅重靖一进门便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刚回来就听闻你来此了。”

何楠、何泰二人也紧跟着闯了进来。“小妹,你没事吧?”何楠一脸担忧地问道。

“你是何人?你找我妹妹做什么?”何泰则直接挡在何皎皎身前,恶狠狠地瞪着傅重靖,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何皎皎连忙说道:“二哥、三哥,他便是傅公子,此前大哥被打还是他帮忙解围的。我现在有事要与傅公子商量,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很快便出来。”

何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何楠拉了出去。随着“砰”的一声,房门再次关上,屋内只剩下傅重靖与何皎皎二人。两人对视,半晌不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傅重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正是何皎皎上次给他的玉屏风散。他倒出两颗药丸吞下,随即将瓷瓶放在桌上。

“何姑娘好本事,此药果真非同凡响。”傅重靖嚼着药丸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何皎皎当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却故作不知,反问道:“公子何意?”

傅重靖微微一笑:“此药,我记得是何太医所制,乃太医院不传之秘。”

听他毫不遮掩地拆穿此事,何皎皎索性不再伪装,直截了当地问道:“公子想如何?”

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你知道我并无恶意。”傅重靖托着下巴,看着何皎皎强作镇定的面庞,“何姑娘,上次书信中不便明言,但我猜,你应当是何太医的孙女。”

何皎皎默不作声,傅重靖继续道:“当年何太医被圣上下旨问斩前夜,太医院突然起火,随后何太医的府邸也燃起大火。绣衣卫来不及灭太医院的火,何府已经化为废墟,第二日便是尸骨无存。”

房间中,除了傅重靖磁性的声音,便是何皎皎细微的呼吸声。

“何姑娘,虽然过往不曾谋面,但想必你便是那个传闻中被何太医视若掌上明珠、天资聪颖的小孙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