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চি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শেষ পর্যন্ত এটি কার বাড়ি?

“唔～真是太美味了！丫头，你的手艺简直是一绝。”老头儿捧着肚子瘫坐在地，背靠着大老虎柔软的腹部，向颜悦竖起了大拇指，“总算没辜负我那些调料。”

“行了，吃饱喝足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吧！眼看就要下雨了，路上要是哪里有个坑洼陷住了你的车轱辘，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林馨收拾好碗筷后，开始赶人。

“你这臭丫头，我多待会儿怎么了？要是下雨，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小老头儿因为吃得太撑，懒得挪动，眼珠子骨碌一转，又打起了歪主意。

“想都别想，我家就这一间屋子，根本没地方让你住。”

林馨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劈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他们用餐的地方在屋檐下，一时半会儿倒还淋不到雨。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现在怎么办？”林馨一阵头疼。眼看着雨滴已经连成了线，若是现在让小老头儿回去，万一路上真出了什么意外，即便罪魁祸首是老天爷，她也难逃帮凶的罪名。

“嘿嘿，丫头，你看这样行不行？”老头儿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说！”林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要不这样，今晚我和我小徒弟带着你弟弟睡，把马车让给你住，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老头儿，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你知不知道？现在说实话吧，你非要跟着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让大老虎把你和你徒弟都吃了。”林馨这才反应过来，这老头儿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老虎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凑巧，刚好朝着老头儿师徒张开了血盆大口，吓得小徒弟尖叫一声，一溜烟儿躲到了老头儿身后，浑身抖如筛糠。

“你个不中用的东西！”小老头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小徒弟一巴掌。看着林馨那张紧绷的俏脸，他叹了口气，委委屈屈地说道：“我不就是想跟着你进山一趟嘛！你又不肯把野山参卖给我，我想自己去挖怎么了？”

林馨被气笑了：“还怎么了？就凭你这把老骨头还想进山？再说了，你当野山参是后院儿的萝卜，想要就有啊？”

“我那不是想碰碰运气嘛！我这辈子运气向来不错，万一这次又遇上了呢？我是真的急需野山参，有大用处！”

“哼！”林馨板着脸，不想理会他。

老头儿一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这事儿有戏，连忙谄媚地凑过去：“你带我进山，我教你医术怎么样？”

“那东西我学来干嘛？”林馨反问。

“怎么就没用了？你要是学会了，不就能亲自给你弟弟调理身体了吗？再说了，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用找大夫你自己就能解决，省时又省力，多好啊！”小老头儿循循善诱。

“没兴趣！”林馨将头扭向一边，随即又转了回来，“不对啊，咱们之前可说好了，我给你做饭，你给我弟弟调理身体，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我自己学医了？合着你之前是在忽悠我呢吧！”

“哪儿能呢！我说的是以后，以后懂吗？就你弟弟这病，我现在就能给他治。”小老头儿心虚了一瞬，很快又找补回来，随即朝林楠招了招手，“小家伙，过来，让爷爷给你把把脉。”

“哦！”林楠从大老虎的另一侧翻过身爬了过来，将瘦弱的小手递给老头儿。

“这孩子在娘胎里就没养好，还是因为母体受惊导致早产，出生后又没跟上营养，亏空得厉害。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不过，你最近给他吃了什么？他体内的亏空竟然补上了一些。”小老头儿放下手，惊奇地看着林馨。

这话林馨没法接，她给林楠用的是木系异能，而非医术。

她越是不说，小老头儿就越是好奇得抓心挠肝。最后他气呼呼地起身走进房间，指使着小徒弟披上蓑衣，把林馨的被褥搬到了马车上，然后拎着林楠回了屋。大老虎眯了眯眼，跟在小老头儿身后进了屋，却只是趴在门口，没再往里走。

林馨看着马车里的被褥，哭笑不得。这到底是谁的家？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她给赶出来了？难道他不知道她家的院子进不去马车，她得睡在外面吗？

这要是放在末世，这小老头儿早死八回了，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咬牙切齿了半天，林馨最终还是把被褥在马车上铺好。她在空间里翻找许久，寻得一颗金刚藤的种子，催生出一整根金刚藤，将马车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这才躺进被窝睡去。

说来也怪，这马车似乎比她屋里的炕还要舒服，虽然不太宽敞，但至少没那么硬。只是雨点打在车顶上的声音有些吵，如果能有一座大房子就好了，这是林馨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第二天一早，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和湿润的水汽，初秋的早晨透着一股凉意。

林馨搓了搓胳膊，收起金刚藤，下了马车回家洗漱。

等她将小米稀饭、煎蛋、小咸菜和肉包子在厨房的小桌子上摆好，医馆的小徒弟才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从屋里出来。结果一脚绊在门口的大老虎身上，当场被吓得清醒过来，不仅如此，还尖叫着一蹦三尺高，又跑回了里屋。

随后，林楠被吵醒后哼哼唧唧地找姐姐。

“看看你做的好事。”林馨在老虎脑袋上拍了拍，“你这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今天我就送你回山上，不许耍赖，知道吗？”

很快，小老头儿从屋里出来，怀里抱着睡眼惺忪的林楠。

“姐～”昨晚睡觉时他知道姐姐没跟自己在一起，甚至还跟着小老头儿背了一会儿汤头歌，结果一觉醒来全忘了。一睁眼看到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他顿时觉得委屈，小脸儿贴在林馨脖子窝里蹭了半天。

“赶紧洗漱，然后我带你进山。不管收获如何，下午你必须给我回去。”林馨冷着脸对小老头儿说完，抱着林楠走向厨房。

“哎哎哎，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小老头儿一把抓住林馨。

“什么事儿都免谈，赶紧洗漱吃饭，然、后、进、山。”林馨回头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进了厨房。

“这臭丫头，还不让我说，我且等着你回头求我，哼哼哼……”小老头儿也不高兴了，哼哼着在小徒弟的伺候下洗漱，同样冷着脸走进厨房吃早饭。

只是，当那新鲜的包子一入口，咸香鲜美；再喝一口小米粥，浓香甘甜；咬一口煎蛋，外焦里嫩；嚼一根小咸菜，清脆爽口，顿时让他双眼发亮，瞬间就把刚才的怨气抛到了九霄云外，笑眯眯地冲着林馨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