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জাগরণের যুগ 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লয়ঙ্করী প্লাবন, ধ্বংসের তাণ্ডব

Jornada árdua Chama-chama-chama ah! 2590শব্দ 2026-08-04 01:13:07

桐柏山桐柏峡谷,水坝依山而建,纯木结构,上下落差五丈。

两年前,纵横长江、洞庭数十年的巨寇张顺、张贵兄弟,在赤壁被韩淮安用计擒获。归降后,他们带领五百水上豪杰被安置在桐柏山占山为王,继续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外人不敢靠近。韩淮安深知,对于襄樊战场而言,虎跳口是连接汉中和荆湘的关键所在,绝不能落入鞑靼人手中。

十几日前,韩淮安收到韩铎的密折,随即从长江水师九江造船厂调来大量工匠,按照韩家历代先辈呕心沥血总结成书的《武书纪要》中《机关篇》所注方法,用纯木打造拦河大坝。经过几日蓄水,河水已漫过堤坝。大雪漫山,山中腾起巨大的水雾。

岸边篝火旁,张顺、张贵兄弟和五百水鬼大多上身赤裸,下着短裤,双脚赤足。凛冽寒风吹打下,一个个面色坚硬如铁。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山间疾风吹过。张贵抬头看着山顶,问道:“哥,你说这大风如果刮起来,鞑子会不会收兵回营啊!”

张顺心头巨震,大喊一声:“开始!”只见十余名大汉拉动连着大坝的机关铆头,一声巨响,大坝瞬间解体。积水如山洪暴发,“轰”的一声撞击下游冰面,溅起十丈水花,随后是宛如奔雷般连绵不绝的轰鸣,四五丈高的潮涌如巨龙般奔腾而去。

许多工匠和盗贼被这大自然的力量吓得站立不稳,纷纷瘫倒在地。张贵张大嘴巴,好半天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那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哥,你说这么大的水能行船吗?国公爷的布置也不靠谱啊!等水势平缓我们再杀下去,鞑靼大军早就见东海龙王去了。你说我们兄弟到这里来就是干这决堤的买卖,功劳都被范天顺那小子抢去了。”

张顺瞪着牛眼问:“那你说是怎么办?”

张贵凑过去道:“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不如你我兄弟带着五百儿郎,杀奔鞑子在新野城外的草料场,帮张天顺那小子一把。他那五百人未必能啃下守护粮草的鞑靼大军。”

新野城中,一富户庭院内,犹太裔粮草官尼西米推开两名花白皮肤的女人,起身穿戴整齐。他探出毛茸茸的手在女人胸部狠狠揪了一把,引得女人痛苦呻吟,尼西米则哈哈大笑。这个卑劣的民族,被世界追杀上千年是有原因的。

他们主体生活在耶路撒冷和大马士革。大元大汗三子西征时,其他民族或投诚或抵抗,唯有他们第一时间发现这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强大力量,判断出这个从东方草原杀来的民族将成为世界的主宰,于是像寄生虫一样迅速依附过去。十几年来,他们凭借极强的统筹能力博得了贵人们的欢心,在积攒巨额财富的同时,不惜重金为大妃打造首饰,给大汗进献精美器皿,从遥远西方运来汗血宝马和大马士革刀。

百年前,他们曾试图渗透大周,可惜汉人警觉,仅在泉州开放港口,最高官职不过市舶司提举。而大元却对他们极度信任,几乎所有高级税官和粮草官都由犹太裔担任,从而掌握了大帝国的经济命脉。大元贵族信任他们,正是因为他们能从那些贱民牙缝中扣出每一粒粮食。

床上的两个女人是新野学正的妻子和小妹。尼西米根本不需要用强,只需威胁要杀掉她们全家。当两个女人畏畏缩缩靠近时,那股难闻的气味便让她们瘫倒在地,尼西米只需费力将她们搬到床上即可。他舒展双臂,心情愉悦,打算趁着雪天早些去城外的粮草大营巡视,以免出岔子。

襄樊大军粮草大营距离樊城三十里,营帐绵延三四里,外围百步之外燃着无数篝火,宛如星辰铺洒。大雪加重了天地的昏暗,遮蔽了视线。整个大营并未设置营墙、拒马或壕沟。内外两层皆是汉族老弱降兵,向里分别是草原各族老弱族兵、西北杂胡与体型高大的色目部众,最核心处则驻扎着两千本部战兵。

范天顺手持长枪从风雪中策马而出,田壮双持巨盾,张小六持弓,随行左右。五百悍勇的南归青壮紧随其后。这时,汉水上游传来轰鸣声,初听在正西,转瞬移向正南。营地众人纷纷起身,伸长脖子向南眺望,却无法看清远方鞑靼大军的惨状。这天崩地裂般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却不知危险已近在咫尺。

咆哮声中夹杂着战马的奔鸣。当看到雪雾中急冲而来的铁骑,外围汉兵第一时间拉响警报,号角声连成一片。巨大的仓储营地如同沸水般陷入大乱。

范天顺单手持枪高举,身后铁骑迅速靠拢,组成燕形冲阵。第一排只有范天顺和朱富,范天顺处于右侧突击位,朱富持大盾护卫。第二排三骑并列,手持两丈长马槊,张小六持弓居中。第三排四骑并列,中间两人高举两面大旗。此后每排增加一骑,外侧皆持马槊,中间一半持弓弩,一半持长兵器,以便随时补位。

范天顺双脚一磕马镫,战马长嘶,冲向大营。五百锐士爆发出冲天狂吼,猛扑向百米外的鞑靼大营。巨大的马蹄声如暴雪中的闷雷,大地颤抖,五百骑兵制造出的声势足以摧毁一切。

这是韩家南归四门十三房倾尽财力、耗尽心血打造的甲骑具装,配备了最好的战马与精良武器,装备给了这支不愿做异族奴隶的铁血男儿。

这支军队第一次出战,便如一只无坚不摧的铁拳杀入敌军后方粮草大营。战马所过之处,大元汉军与草原牧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突遭袭击的残兵心胆俱裂,外围兵马纷纷溃逃。

骑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粮仓被接连点燃。凛冽寒风卷起火星,大火从一座座大帐升起,几成燎原之势。最外围两层军帐的敌军瞬间分崩离析,像没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后军不明缘由也被卷入溃逃之中。数千前军彻底崩溃,哭声震天,哀嚎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