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জাগরণের যুগ 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তঙ্কিত হিমশীতলতা, তুষারঝড় ও হাড়কাঁপানো শীত (দুই)

Jornada árdua Chama-chama-chama ah! 2320শব্দ 2026-08-04 01:12:59

襄阳城外,号角声此起彼伏。极目远眺,旌旗招展,枪戟如林,马匹奔驰往来。襄阳城仿佛被裹在一片尘沙之中,宛如浩瀚汪洋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那无边无际的人海,似乎要将这片土地彻底淹没;而阵中的军队,便如浪涛里的礁石,随时会被汹涌的浪潮吞噬。

饥民被编为三波,每波攻势逾万人。战鼓擂动,众人立时发出疯狂的呐喊,向前冲锋。许多人神情癫狂,脱去上衣,双手各持兵刃,菜刀、斧头不一而足,拼命嘶吼,试图激起残余的体力,为自己壮胆。

周军弓箭手从整齐的队列中穿插而出,在令旗指引下,各什长齐声大喊:“起……”

“轰!”三千弓箭手整齐划一,将弓弦拉如满月。

饥民如潮水般涌至离周军百步之处,然而他们的疯狂,瞬间被周军什长齐声的一句“射!”所淹没。

“嗖!”天地间为之一暗。

只此一轮齐射,饥民那杂乱的队列便被击得粉碎。

三波攻势过后,残存的饥民被投诚的汉军替换。数万人举着大盾,猛烈冲锋,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韩淮安高举长槊,大喝一声:“杀!”他将长槊夹在腋下,单手平举,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开始小碎步寻找节奏,当人马合一,速度渐次提升。

韩犳双手持枪,紧随韩淮安侧后翼。两匹战马马蹄叩击地面的声响几乎一致,这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韩淮安除双眼外,全身连同面部都遮得严严实实。他紧盯前方,并不急于接战。待败退的饥民与禁军阵列交错,那原本严密的大盾阵终于露出破绽。战马前跃,长槊如闪电刺出,严丝合缝的队列中,一名甲士顿时丢下刀盾,捂着咽喉倒地。气管喷溅出的鲜血激射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那甲士尸身向后倒去,带动周围三四名同伴露出破绽。长槊如毒蛇般接连刺出,眨眼间,地上的尸首便堆叠起来。如墙的大盾阵型此刻露出更大的缺口,七八杆长矛同时刺向韩淮安及其坐骑,致使战马冲势受阻,矛尖在铁甲上摩擦出刺耳的“呲呲”声响。

后方的甲士见状,拼命惊呼怒吼,但大阵过于拥挤,他们无法加入前方的战团,韩淮安面对的仅是周遭的六七杆长矛。

相隔十几层阵列外,有一战将怒吼道:“让开!让开!直娘贼的韩家小儿,老子要与你单挑!边军了不起吗?这阵型比婊子的下体还紧,根本施展不开!让老子过去!”

此时,韩犳从斜后方突入,配合韩淮安顺着撕开的缺口,一左一右杀去。两人身后,是清晨刚从牢狱中放出的三十多名江洋大盗,他们切入那已有两丈宽的缺口,举刀疯狂砍杀。

韩淮安亲自充当锋镝,自始至终冲在最前。他单手挥舞大槊,一记记砸在对手堆叠的盾牌上。盾阵稍有散乱,长枪便如毒蛇觅隙直入,几乎弹无虚发。而敌方从盾间刺出的长矛,全被他那身精钢打造的铠甲狠狠格开。

杀至兴起,他将大槊全力刺入对方阵中空隙,竟一击贯穿两人。单臂发力,将长槊高高挑起,试图甩开尸首。只听“咔嚓”一声,长槊承受不住巨力,从中间折断。他顺手将近丈长的枣阳棍掷出,当场将那名还在叫嚣的禁军将领刺了个对穿,那牛气冲天的将领登时毙命。

巨大的冲击力使那将领从战马上飞向空中。韩淮安顺手抢过一柄从盾牌间刺出的长矛,手腕一转,夹在腋下横扫,又有两名敌军跌跌撞撞地倒下,引发连锁倒塌,阵中顿时散开一个巨大的空档。

韩淮安大吼:“杀!”

此时,襄阳城内的老弱妇孺奔至敌阵前,“轰”的一声,双方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这些老弱与之前的饥民心态截然不同。饥民不过是求食,而襄阳城这些老弱自加入队伍起便抱定必死之心。其疯狂程度令投诚的禁军心惊胆寒。他们根本不顾刀枪,往往敌人的兵器还在自己体内未及抽出,便被另一人击中。即便手中无兵器,他们也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抱住对方,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肉搏。

远处高处,察罕贴努尔令旗飞舞。位于禁军两侧的三千草原铁甲骑兵,在近万轻骑的护卫下,如同一堵巨墙般冲锋而来。他要将出城的所有周军尽数歼灭,今日要一举粉碎这七万南人构成的周朝最后一道屏障。

无论是草原杂胡骑兵,还是城外依墙排列成方圆五里半圆阵的大周步卒,都已没有退路。视野尽头,两军如黑线般延伸相遇。天色阴霾,旌旗猎猎,襄阳正规军的轻骑在未见敌方主力前,便已与对方游骑展开搏杀。

此次南征,自开封起,他们一路平推,所遇敌人无不望风而逃,遇到的周军一触即溃,直到越过新野,来到这水网密布的汉水之畔,才真正遇上这支十万人的悍勇劲敌。

仅仅一个小小的樊城,就让一路搜掠而来的十几万“两脚羊”消耗殆尽,连投诚的汉人正规军都不是这些悍不畏死的南人的对手。他们也曾尝试用草原勇士充当锋镝攻城,可惜攻城战绝非其所长,碰得头破血流,表现竟不如降兵,白白让那些南蛮轻视。

南人真是麻烦,只知修筑这些高大坚固的城墙,长城如此,襄樊亦是如此,一点都不爽利。哪有在空旷地带对冲来得痛快?这次这群悍勇劲敌终于舍得出城正面硬撼,铺天盖地的草原骑兵一边急冲,一边兴奋地嗷嗷直叫。

阴霾天空下,骑兵的推进犹如海潮汹涌。鞑靼首波投入万余骑兵,从高空俯瞰,密密麻麻。前端的三千铁甲重骑位于冲势最前沿,如同潮水涌起的巨浪,在平原上冲锋起来,真有推平小山的威势,足以碾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