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বর্তমান পৃথিবী, অধ্যায় বাইশ: অপ্রত্যাশিত প্রাপ্তি

“这就是那座精神病院吗？”简不明手里攥着纸条，停在从黑市买来的精神病院门前，不禁低语：“不得不说，这地方的占地面积也太大了些！”

“不知道前院长还在不在，我还想跟他好好聊聊。”

简不明点火烧掉纸条，推开精神病院那雕花镂空的大门，环顾着四周。尽管前院的许多陈设已被搬走，但依稀能看出这里曾经是何等的热闹。错落有致的花草树木、草坪上矗立的雕像，还有供人休憩的长椅——建筑肉眼可见的部分都保养得十分完好。没有残破，没有腐蚀的痕迹，甚至连一道细微的裂缝都找不到。

粗略观察一番后，简不明迈步走向大厅。就在这时，一位拄着手杖的中年男子进入了他的视线。那人正站在台阶顶端，单手插兜，自上而下地审视着简不明。

“您就是这家精神病院的前院长吧？”简不明站定脚步，伸出右手以示友好，“简不明，从黑市商人手中购得此地的买主。”

前院长没有言语，依旧冷静地观察着眼前这位名声在外的简店长。片刻后，前院长轻轻推了推单侧眼镜，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洛克曼·威廉，一位来自雄鹰国的公爵，也是凡人中的一名商人。”

洛克曼长着一张典型的雄鹰国面孔，却说着一口流利的龙鳞语言。简不明不仅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向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半分钟，洛克曼走下一级台阶，率先打破了沉默：“我猜，您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何要将规模如此巨大的精神病院出售，而且还是以五枚金逢诡币的低价。”

“其实，我只想安稳地度过余生，所以提前三年退休了。我不愿将这座精神病院交给我的子女打理，便挂在黑市低价出售，只希望它能遇到一位善待它且善于管理的买家。简不明先生，我听闻过您的事迹，您是一位非凡的独特之人。我相信，您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那位买家。”

洛克曼又走下一级台阶，微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与披肩大衣。

“威廉先生，我听黑市商人说，您想亲自考验买主，看看对方是否有资格成为这里的新主人，此话当真？”

洛克曼嘴角微微上扬，颔首示意。

“我劝您还是省省力气吧。”简不明向前跨出一步，“您以为我会维持原样使用这座精神病院？不，我会改建它，将其变成我理想中的模样。现在的我，极需一处能容纳上千乃至上万只诡祟的场所，我想让更多的种族知晓‘积阴阳’丧葬百货店，赚更多的钱，最终成为所有诡祟的主宰。不过，有些东西我会原封不动地保留。”简不明瞥了一眼草坪上的那棵老槐树。

洛克曼思索良久，最终决定放弃考验。或许对他而言，定时保养这座精神病院就是善待；而对简不明来说，按照自己的理想将其改建，同样是善待。毕竟人各有异，对待事物的方式也千差万别。虽然洛克曼对简不明还不够了解，无法断定他能否管理好这里，但凭着简不明刚才那番话，洛克曼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往后，它们就拜托您了。”洛克曼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移步至那棵唯一未被移走的槐树下，“请您务必善待它们，管理好它们。我与它们相处了四十八年，早已将它们视作自己的孩子。”

简不明没有多言，转身走到槐树下，伸手抚摸着粗壮的树干。对他而言，从买下精神病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待自己的孩子，他绝不会马虎，不会吝啬，更不会亏待。

“威廉先生，您尽管放心，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简不明郑重承诺，“您将这里交给我，恐怕是您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洛克曼抬起头，闭上眼睛，享受着槐花香气带来的愉悦与安宁：“你说得不错，这确实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我宁可把这里交给您，也不可能留给那两个畜生。在我眼中，他们不是我的孩子，而是我的仇人……”

顾及到简不明或许会感到厌烦，洛克曼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微笑着看向简不明：“简不明先生，需要我亲自带您参观参观吗？”

简不明欣然应允。

……

午后时分，在那间尚未搬空的室内花园里，简不明站在一株环绕着黑紫色荆棘的巨型仙人掌前。

“洛克曼，你确定要把这座室内花园留给我？”

“你现在是这里的主人，花园理应属于你。况且，园内的一切都价值不菲，尤其是这株荆棘仙人掌。”洛克曼伸出食指，轻戳了一下那黑紫色的尖刺，“它体内流淌着大量逢魔、妖魂与诡魄，既是制作逢魔物的珍稀材料，又能在非凡者或诡祟需要时，为其补充能量。若我将花园搬空，反倒是在给那两个畜生创造发财的机会，届时即便我后悔也来不及了。与其眼睁睁看着他们发财，倒不如笑着看他们发疯。”

简不明环顾花园，好奇地问道：“这里总共价值多少逢诡币？二十枚黑白逢诡币？”

洛克曼毫不犹豫地回答：“至少值一百枚黑白逢诡币。单是这株荆棘仙人掌，目前的市场价就在五十枚黑白逢诡币左右。”

一百枚黑白逢诡币……这恐怕是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如果我把这座花园卖给黑市商人，至少也能赚个三枚黑白逢诡币。但我不是傻子，绝不会将这种持续发财的机会拱手送人。这里的每一株植物都能当成材料使用，其价值远超表象。

思绪纷呈间，简不明抬手抚摸着那磨砂质感的黑紫色荆棘。

“威廉公爵还真是大方，竟然把发财的机会留给了我。”

“你是这里的新主人，也是我唯一的朋友，留给你是应该的。”

“我们算是朋友吗？”洛克曼将右手伸向简不明。

“抛开这座室内花园不谈，从你不把我当成怪物或诡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简不明握住那只宽大的手掌，“不把我当怪物看的人，通常会遭受旁人异样的眼光，你准备好了吗？”

“我遭受的异样眼光已经够多了，多你这一个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