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বর্তমান জগৎ, বিংশ অধ্যায়: চতুর্থ অংক

咚咚！咚咚咚！

御风飞行的蓝灰色蝴蝶越飞越远，简不明的心脏却越跳越快。忽然，一阵刺痛从心脏处传来，顿时引起简不明的警觉。当他跳下方桌，刺痛转变为剧痛，并迅速传遍全身。

简不明弯腰坐在椅子上，面部因剧痛而扭曲，全身止不住颤抖。他的双手紧紧抓着衣服，冷汗一滴接一滴落在戏台上。他的呼吸愈来愈急促，瞳孔在眼眶中高频率地颤抖。

“喂，简不明，你怎么了！”樱梨绘想去查看情况，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此刻的她，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简不明被剧痛折磨。

大约五分钟后，剧痛慢慢转变为刺痛，直至彻底消失。逐渐缓过来后，简不明仰起头，大口呼吸。猝不及防的剧痛和第六感告诉他，故事远没有结束。

“你也看到了，我的逢魔逆流了五分钟。”简不明抹去额头的冷汗，舔舐着干燥发白的嘴唇，“樱梨绘姐，你的妖魂有发生逆流吗？”

樱梨绘脚踩二齿木屐，艰难地挪动到太师椅前坐下：“我的妖魂没发生逆流，但双腿却获得了奇怪的感觉。就像身在梦境中，却像个傀儡一样被操纵。我明明想去查看你的情况，双腿却不听使唤。脑海中想着抬腿，双腿却不动；想着前进，双腿却带动身体向后倒退。”

话落，樱梨绘一拳打在毫无知觉的大腿上。就在这时，三个身穿不同戏服的戏女出现在两人面前。简不明准备起身，一只蓝灰色蝴蝶却停留在他的鼻尖。樱梨绘的两根猫尾巴上更是停满了大小不一的蓝灰色蝴蝶。这些蝴蝶仿佛千斤重的砝码，压得他们无法起身。

半晌，画皮鬼踩着由蝴蝶组成的阶梯从高空走下。“我利用曼陀罗花香控制了猫又的双腿神经，又使用花粉让你的能量来源发生短暂逆流。”画皮鬼扔下一个沾着花粉的玻璃瓶，“我这么做，纯粹是防止你们阻挠我去寻找拥有人的气息的皮。”

画皮鬼走下最后一个蝴蝶台阶，挥手驱散了所有蝴蝶。简不明和樱梨绘没有犹豫，急忙起身，同画皮鬼拉开距离。

“哎呀哎呀，我有这么可怕吗？”画皮鬼轻笑，“罢了，让我们开始最后一幕戏吧！”

她勾动食指，一面屏风从天而降，落在三个戏女身前。确认简不明他们看不到自己后，画皮鬼走进了屏风。须臾，屏风上的四个模糊身影开始快速舞动。

“第四幕戏名为画皮，你们得在四名戏女中找到真正的我。我只允许你们用除暴力撕皮以外的手段寻找。时限是三十分钟，若没找到，不仅是你，猫又也得交出自己的皮，因为我看上了她那张容貌姣好的皮！”

听闻此言，简不明扭头端详起樱梨绘：“嗯，的确是个大美女，虽然性格很暴躁。”

“当心我用木屐砸你的脑袋！”樱梨绘做出敲打动作。简不明下意识弯下腰，伸手捂住脑袋。

咔咔咔咔……

一个由木齿轮组成的时钟悬浮在戏台上方。随着镂空指针逆时针旋转，四名画着不同脸谱、穿着不同戏服的戏女井然有序地走出屏风，并排站在戏台中央。空灵诡异的戏曲响起，她们旁若无人地展示舞蹈，唱响戏腔。

一曲终了，简不明坐在一张梳背椅上，跷起二郎腿：“我有很多种方法验证你们的真伪。第一种，画皮。给你们十分钟，在皮上画出符合自己审美的人像。画完后，提起皮呈现给我。”

简不明取出四张猪皮扔给戏女。她们动作娴熟，没有停顿，仿佛预料到一般。倒计时最后一分钟时，她们同时停笔，提起猪皮展示人像。

简不明探出身体，双指摩挲下巴。四张猪皮上的人像堪称完美，没有瑕疵。

“画得不错，接下来，请你们将皮披在身上。”简不明沉声道，“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三个是画皮鬼的分身，披皮对你们来说易如反掌。”

两名扮演花旦的戏女平静地将猪皮披在身上，而扮演刀马旦和正旦的戏女则满脸嫌弃地将皮扔到一边。见此，简不明心中已有答案。

“扮演刀马旦和正旦的戏女留在原地，扮演花旦的两名戏女到我跟前来。你们完成了验证，我要奖赏你们。”

两名花旦披着皮来到简不明跟前。下一刻，简不明扶着椅背站起，伸出仿佛来自地狱的双手，掐住她们的脖颈，直至拧断。

“我给你们的奖赏，就是成为我的食物。”

话音落，两名花旦的躯体急剧膨胀，转瞬分解成蓝灰色蝴蝶。简不明不给它们逃跑的机会，张大嘴巴，利用显现在嘴前的旋涡将它们吸入腹中，并将妖魂转化为自己的逢魔。

享用完零食，简不明重新坐下：“只剩下你们两个了，不如打一场如何？”

扮演刀马旦的戏女愣了一下。四秒后，她摆出战斗架势，但刚才的迟疑已暴露了身份。

“不用打了，我知道谁是主人，谁是奴仆了。”简不明如幽灵般瞬移到刀马旦眼前，直视她的双眼，“不是所有画皮鬼都擅长战斗，你就是其一。”

“画皮鬼小姐，你所创造的戏结束了，我们都还活着。而你，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