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বিতীয় অধ্যায় ঝিগুই, একটু সুরগাছের পুরোনো পাতা দাও……
浩然正气奔涌而入,一心求死符随之剧烈震颤,片刻后终于归于平静。与此同时,符文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时光流逝,转眼又过了一个时辰。药锅里的汤药早已停止沸腾,温度也降到了七八十度。陈平安睁开双眼,将衣物尽数褪去,看着那口大锅,一咬牙跳了进去。
刹那间,药力如万千金针,疯狂冲击着他的皮肉与经脉。尤其是蛇胆石中蕴含的一丝真龙气血,对强化体魄有着极大的裨益,这也是蛇胆石最核心的价值所在。当然,如此激进的用法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初修体魄的武夫经脉脆弱,极易被药力冲毁。
好在陈平安修有柳神法。尽管他的长生桥已断,功法运转受到阻碍,却并非完全不可行。此刻,陈平安的经脉虽有崩裂迹象,却在柳神诀的滋养下缓慢修复。
鉴于长生桥的状况,陈平安必须先成为一名武夫,而他目前正处于武夫的初始境界——泥胚境。武夫炼体境界分为泥胚境、木胎境、水银境等,每一境又细分为前、中、后期。陈平安眼下处于泥胚境前期,照此进度,大约再过八九天,便能迈入泥胚境中期。
不久后,陈平安睁开双眼,感受着经脉中磅礴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起身穿好衣物,抬手一招,将那口大锅收回盘古鼎内。随后,他迈步朝着自己居住的泥瓶巷走去。
草鞋有些硌脚,其实他在盘古鼎内早已备有新鞋。盘古鼎内学院附近有两条街道,卖鞋的店铺不少,他随时可以更换,但他没有这么做。他不想引人注目,至少在离开离珠洞天之前,他必须保持低调。
夜色深沉,陈平安回到了泥瓶巷。然而,在他家门口竟站着一名少女,正是稚圭。
陈平安挑眉问道:“稚圭,找我有事?”
稚圭凝视着陈平安,忽然发现他身上有些异样,双眼微眯:“你身上为何会有浩然正气?而且你的气运,竟然又增长了一丝?”
陈平安闻言一笑:“怎么,我就不能有点好运气吗?”
稚圭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你的气运绝不可能这么好。”
陈平安嘴角微扬,反问道:“你是想说,我的气运被你吃光了,就不该再长了吗?”
稚圭心头一跳:“你知道了?”
陈平安冷声道:“趁我昏迷时窃取我的气运,你以为我真的毫无察觉?”
稚圭看向陈平安的目光多了几分警惕,但很快镇定下来,开口道:“陈平安,你变了。或者说,你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你了。”
陈平安耸了耸肩,神情带着几分感慨:“人啊,死过一次之后,自然会发生改变。我以前觉得自己太善良了,不是吗?”
听到“死过一次”,稚圭不由想起那个打断陈平安长生桥的女子。当时陈平安奄奄一息,她这个身为“奴仆”的人非但没有施以援手,反而冷眼旁观。正当她思绪翻涌时,陈平安忽然将手伸到她面前。
“喂,小奴仆,既然此刻遇见,说明我们有缘,给我两片老槐树的叶子吧。”
稚圭下意识地拒绝:“不可能,你想什么呢?”她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对于陈平安称呼她为小奴仆,她也选择了暂时隐忍。
陈平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稚圭,你说我该怎么说你呢?当初你奄奄一息,是我救了你。而你呢?偷走我的气运吃干抹净,又投奔了宋集薪。这也罢了,我虽气运受损,但偶尔得到的机缘总被你们截胡,这实在说不过去吧?”
稚圭调整心态,冷哼一声:“你的长生桥已断,已是必死之人,留着那些气运作甚?还不如成全我。”
陈平安眼神一眯:“这么说,是不给了?”
稚圭毫不犹豫地回答:“对。”
陈平安嘴角再次上扬:“那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稚圭不屑地笑了:“你打得过我吗?”
陈平安摇头:“谁说我要打你了?”
稚圭不解:“那你想做什么?”
陈平安道:“你当初主动接近宋集薪,就是觊觎他身上的龙气,对吧?我这就把真相告诉他。我倒要看看,一旦此事曝光,你还有没有机会继续蚕食他的龙气?”
稚圭闻言娇躯一颤,紧握双拳,眼中满是怨毒。
陈平安见状,随处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说道:“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喊。别忘了,我是你的主人,这身份对你定有束缚。而且我这一喊,齐静春肯定会察觉,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一片槐树叶子便落入了他的掌心。
稚圭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抬手将陈平安的院墙砸出一个洞,碎石泥土散落一地。做完这些,她转身离去,回到了宋集薪的院子。
陈平安笑了笑,起身将叶子送入盘古鼎。随后,他打开房门,看着院墙上的缺口,弯腰捡起一块石头,打算补上。他心想,明天得找个时间把这院墙修缮一下。
处理完这些,陈平安进屋休息。
次日清晨,陈平安正拿着石头准备修补院墙,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动静。一名道士推着一辆货车火急火燎地赶来,看架势显然是冲着他来的。这道士不是旁人,正是陆沉。而在那货车之上,还坐着一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