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হুয়াইইয়াং长老-এর ভালোবাসা
“咳咳……”
沈凌霜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随即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她无力地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上沾染了些许霜花，那是无相根骨所散发出的寒气。
淮阳长老眉头紧锁，目光中交织着同情与怜悯。他没想到，即便到了这把年纪，竟还能体会到这种心如刀割的痛苦。
采薇紧紧搂住沈凌霜，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她抬头看向淮阳，焦急地问：“长老，阿霜她这是怎么了？”
淮阳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他强撑着身体继续施法，声音沉重地说道：“她这是遭人暗算，修为受损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凌霜身上，大家屏息敛声，生怕打扰了淮阳施法。就在这寂静之中，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氛围。
“淮阳长老，您怎么在这里呀？”
苏琳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裙，腰间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淮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因为沈凌霜曾经也总是这般装束。苏琳是落梅峰的风云人物，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弟子的目光。
淮阳长老依旧全神贯注地施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感到有些吃力。顾及到圣灵子的颜面，他强压怒火，冷冷道：“我正在施法，你先离开。”
苏琳担忧地看向沈凌霜，见她人事不省，立刻心疼地坐到采薇身边，眼眶泛红：“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淮阳心中担忧苏琳会当众揭穿沈凌霜的身份，若真是那样，沈凌霜的自尊定会被众人的唾沫星子践踏得体无完肤。
“你赶紧走！”淮阳厉声喝道。
苏琳却干脆盘腿坐下，露出额间那枚象征着亲传弟子身份的花钿印记。她迅速结印，开始为沈凌霜输送灵力。
淮阳大惊失色，喊道：“你在做什么？”五年前的阴影至今仍盘踞在他心头，他不相信苏琳会真心对待沈凌霜。
苏琳语气冷静：“救她。”
在场的外门弟子见状，纷纷赞叹：“苏琳师叔不愧是女中豪杰，真是菩萨心肠。”
苏琳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继续向沈凌霜输送灵力。她不动声色地探查着沈凌霜的身体，方才发觉对方竟剥离了情丝，修习了无情道，甚至选了极为刚烈的无相根骨，且进展效果惊人。
淮阳察觉到苏琳的神情变化，暗自冷笑道：“现在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苏琳极力掩饰着心中的震惊，输送的灵力减弱了许多，甚至隐隐有着故意破坏对方根骨的倾向。淮阳察觉此举，迅速抬手对苏琳猛然一击，对方直接跌倒在地，呕出一口鲜血。
苏琳擦去嘴角的血渍，在弟子的搀扶下站起身，娇滴滴地哭诉道：“长老这是作甚？”
淮阳此时已收了手，冷眼看着苏琳，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淮阳深知苏琳如今在落梅峰极得人心，若自己直言，不仅会招致报复，还会给沈凌霜带来灾祸。
“长老此言何意？”苏琳泪眼婆娑，“故意打伤我，难道是因为不满我向师尊提议让您去授课吗？身为长老，本就当尽师责，教化弟子。”
苏琳擦净嘴角的血迹，踉踉跄跄地走向淮阳：“长老莫不是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经过五年的观察，淮阳对她这种一哭二闹三说教的本事早已了如指掌，干脆转过头去喝道：“我不想与你多言，快些离开。”
苏琳不舍地望着淮阳。周围的弟子纷纷对苏琳表示同情，小声议论：“苏师叔真是仁心，学识渊博，哪像那个淮阳，狗眼看人低。”
“苏师叔，我们永远支持你。”
苏琳对他们投以甜甜的微笑。淮阳听着这些话，心中怒火更甚。
恰在此时，沈凌霜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目光呆滞，双眸漆黑如墨，浑身酥软。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虚弱道：“多谢长老相救。”
苏琳忙不迭地凑上前去，假惺惺地问道：“你没事了吧？”
沈凌霜见到这张脸，心底一颤，立刻看向淮阳，见对方摇了摇头，这才知晓自己的身份未曾暴露。
沈凌霜眼神冷冽，直接无视了苏琳，艰难地起身对淮阳道：“长老，破坏了您的课堂，实在抱歉。”
苏琳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随即也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淮阳快步上前扶住沈凌霜，布满血丝的眼中热泪盈眶，声音沙哑道：“傻孩子，跟我走吧。”
苏琳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冷眼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中。周围的弟子还在为她鸣不平。
“真搞不懂那个阿霜有什么好，竟然敢对苏师叔摆脸色？”
“我怀疑淮阳是想采阴补阳。”
苏琳原本还颇为享受众人的维护，直到听到这句轻浮的话语，她冷不防释放出一道剑气击中那名男弟子，眼神如看傻子般扫过众人：“不许乱说。”
采薇在一旁对她的崇拜达到了顶点。
……
淮阳与沈凌霜回到春风小筑，两人对视，彼此间的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阿霜。”淮阳终于说出了憋在心头许久的话。
沈凌霜也没想到，如今整个落梅峰，最关心自己的竟会是淮阳。
“长老，谢谢。”沈凌霜哽咽道，“五年了，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淮阳摇了摇头：“五年对于我这等修仙之人，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对于当时的你来说，却是地狱般的煎熬啊。”
沈凌霜泪水夺眶而出，心中积压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不自觉地抱住淮阳，第一次哭得梨花带雨。
“我真的好痛苦，好委屈。”沈凌霜将五年的愁怨一股脑地发泄出来，泪水打湿了淮阳的肩膀。
“当初圣灵子跟我说秘密将你逐出宗门，我没想到竟是送去了无阳峰那种吃人的地方。都怪我当时闭关，竟错过了救你。”淮阳满脸懊悔，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抚摸着沈凌霜的脸颊，仿佛那个意气风发的宗门天骄少女又回到了他面前。
“长老。”
两人靠得很近，沈凌霜瘦弱的身躯被淮阳紧紧搂住。
“你是个好苗子，以无相根骨取代仙骨，更有成神之资，我相信你。”淮阳小心翼翼地捧起沈凌霜的脸，假装微笑，“别再哭了，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沈凌霜吸了吸鼻子，却还是忍不住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