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আমি আজ এসেছি বিবাহ বিচ্ছেদের প্রস্তাব নিয়ে।
邵均凛和蒋迁年那边似乎传来一阵刀剑碰撞的声响,巨大的灵力波动几乎要将这座院子掀翻。
“滚!”沈凌霜推开窗户,毫不留情地怒喝了一声。
二人自知理亏,干脆腾空一跃,回山顶继续打斗去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淮阳略显苍白的脸上,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沈凌霜快步走过去扶住他,关切地问:“长老,您还好吗?”
“只是刚才灵力耗尽了,已无大碍。”淮阳朝沈凌霜微微一笑。
沈凌霜垂下眼帘,低声道:“长老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淮阳释然一笑,“以后要常来坐坐啊。对了,过几日宗门要举办簪花大会,修真界所有的年轻才俊都会来,你也该多去结交些朋友。”
淮阳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凌霜一眼,欲言又止。沈凌霜疑惑地皱起眉头:“长老可是想说些什么?”
“你可还记得以前定下的娃娃亲?就是茵落山庄的少庄主。”淮阳叹了口气,“听说他五岁便开始闭关,如今已然是化神大圆满了。”
沈凌霜努力回想多年前的往事,自己的确曾随圣灵子一道拜访过那个地方,当时还和一个五岁的小奶团子一起玩过。看来那人便是少庄主。
她温和地摇了摇头:“我如今已不再是圣灵子的徒弟,那这婚约,自然就不作数了。”
淮阳起身,不放心地劝道:“我这是希望你能抓住机会,借助茵落山庄的资源,好好调理身体。”
沈凌霜只是勉强微笑。淮阳见她不愿,也不再强求,毕竟她才刚回来,厌恶周遭的人和事也是人之常情。
淮阳走后,沈凌霜走出春风小筑,打算活动活动筋骨,却措手不及地撞见了满脸愁怨的采薇。那张玲珑的小脸蛋阴沉一片,采薇径直从沈凌霜身旁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这是在替苏琳抱不平。沈凌霜站在原地,默默看着采薇摔门而入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这一连好几天,采薇都没再和沈凌霜说过一句话,但还是会像往常一样送来吃食,只是始终一言不发。
淮阳每日都会来为沈凌霜渡气,助她成就无相根骨。她目前的仙骨尽失,倒正好为塑造无相骨提供了有利条件。
“先破后立,我这番折腾也算值了。”沈凌霜重新调整呼吸,迅速结印施法,手指弯曲成兰花指状,对准额头轻轻一点,花钿显现,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蓝牡丹。
淮阳松开按在沈凌霜后背上的手,调整内息,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初期阶段算是完成了。”淮阳淡然一笑,“这无情道的修炼,你总算踏入了门槛。”
“今日是簪花大会,你不去看看吗?”淮阳又问道,“你也好久没参加了。”
提起这个,沈凌霜陷入了黯然。曾经的她是风光霁月、万人敬仰的天骄小师妹,每年的簪花大会,她都是众人的焦点,阿谀奉承者不计其数。无人不称赞她的剑法一绝、修为高超。
而今,一切都已过去。
“往事不可追,如今这簪花大会,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了。”沈凌霜苦笑一声。
淮阳只是摇摇头,随即起身按在沈凌霜的肩头,踌躇片刻,最终妥协道:“随你吧。”
沈凌霜眼底闪过一瞬落寞。
……
通俗来说,簪花大会是修真界年轻一代的聚会,比武论剑、谈情说爱皆可。清风派作为东道主,自然承担了主办的责任。邵均凛和蒋迁年早早便在宗门外迎客,二人虽因前几日的争执而看对方不顺眼,但今日却演起了兄弟情深。至于苏琳,则高坐在台上,同其他宗门的天骄谈笑风生。
簪花大会在弘阳殿举行,不少青年才俊纷纷落座。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殿外树荫下,少女端坐于此,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怎么不进去?”
一道轻佻的声音传入沈凌霜耳畔,她不经意间抬头,恰巧对上少年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柔中带刚,笑容乖张,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和感。沈凌霜总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她讪讪道:“我并不喜这种场合。”
少年正散漫地坐在枝头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我却能看透姑娘你的内心,你其实是讨厌那个苏琳吧。”
沈凌霜捂住胸口,没好气地望向他:“你还有事吗?”
少年剑眉轻挑,翻身落下,双手抱胸道:“你知道沈凌霜在哪里吗?我正找她。”
沈凌霜心底不由得一颤,那张俏丽无血色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少年,记忆中那个五岁小奶团子的身影似乎与他重合了。
“在下茵落山庄少庄主,裴晏之。”
裴晏之抬眸,看到沈凌霜怔住的样子,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怎么,被小爷的来头吓到了?”
沈凌霜迅速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联想到淮阳长老的话,她此刻只觉心跳到了嗓子眼。
“你找她有何事?”她强作镇定地问。
裴晏之也是最近才出关,对沈凌霜了解不多,只知道她犯了错,被圣灵子关进了无阳峰。
“她算是我的未婚妻吧,只不过我觉得这种婚约对彼此都是一种不尊重,便打算当面说清,好退了。”裴晏之耸耸肩,语气云淡风轻。
沈凌霜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原是这样。那公子可知,她现在是落梅峰的罪人,这婚约本就无效了。”
裴晏之眉头微皱,无所谓道:“她犯了什么错,我不在乎。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出于礼貌,我还是要和她说一声的。”
沈凌霜心中感到一瞬的温暖,就连取消这样一个无谓的婚约,对方都知道要知会她一声。然而自己的师兄们,当初连一句解释都不愿听。
“那你大可不用去找她了。”沈凌霜浅笑,“她早就不记得这个婚约了,而且已经离开了这里。”
裴晏之瞪大眼睛,手中立马出现一块玉坠,通体晶莹剔透,隐约散发着蓝光。
“这玉坠是当初你们掌门给我的,她身上应该也有一块,用于感知彼此。可上面明明显示,沈凌霜就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