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৭

羽取一真是跟着长老们一起来到 五条家的。大概连那些长老们都没想到，五条悟说要送出五条家的宅邸庭院竟然真的送了，羽取一真说要开垦种菜，第二天就安排他们过来开垦送菜，分毫不差。这些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晚的老头们，第二天发现自己不仅在家里种菜已经够丢人的了，还得跑去五条家那帮老友面前种菜丢人！他们扛着锄头的手都在颤抖。这倒不全是气得，还有昨天干活累得。但他们真的很想破口大骂，怒声质问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主——难道你们不懂什么叫礼节性的客套话吗，客套话！真是一个敢送，一个敢收！可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们又只能忍辱负重，扛着锄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像是口嫌体正直般认命地开始为五条家的庭院挖土垦地。碍于五条悟那不可置疑的强大力量，以及他一言九鼎的家主作风，五条家的长老再不满也只能认命，目睹好好的庭院被几锄头刨得一片狼藉。他这片造价不菲的枯山水啊，毁了，全毁了……

与庭院里热火朝天的干活景象不同，五条悟所在的寝殿格外安静，此刻羽取一真站在门外，试图和对方讨价还价。“我也可以去打……嗯，准一级咒灵。”羽取一真说道。五条悟墨镜后的蓝瞳微眯，瞬间察觉疑点，“你啊，难道连‘咒灵’这个词都没听过？”不然怎么连复述这个词都磕巴。“确实没有。”羽取一真老实承认。毕竟这是游戏里的新名词，而他又习惯使用跳过功能——开场动画？跳过。新手教程？跳过。能跳过的全部跳过，讲究的是直接进入游戏开始玩。反正不懂的地方，玩两把就会了，谁会听那语速慢、内容又啰嗦的一长串讲解呢。比如“咒灵”什么的……在羽取一真心里，基本等同于“怪物”。打低阶咒灵等于刷野外小怪，等于升级。打高阶咒灵则等于刷精英副本，不仅升级，还有概率掉落装备和材料。除了名字不同，其他都很好理解。

既然如此，羽取一真当然不会放过和五条悟组队刷副本的机会——这基本就是有高手负责输出，他辅助，顺带蹭蹭升级经验，再蹭蹭高手不要的材料。只是五条悟可不这么认为。就算他不知道这位青年是怎么当上的加茂家主，但“六眼”提供的情报不会骗人，对方不过是个弱鸡般的四级咒术师，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点的最低级。要说优点……那就是眼光不错。“我说哦，就算你相信我可以全程保证你的安全，这让人感觉不错，”五条悟向羽取一真晃了晃手指，声音拖得长长的，透出几分意外，“但你竟然连‘咒灵’这种概念都没听过，真让我吃惊——不过嘛，先把吃惊放一边。” “你现在成了加茂家主，可是会有很多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嗯，怎么说也得先从咒力的概念开始了解吧？接着呢，要了解御三家和总监部之类的……”羽取一真无言以对。他只想刷副本升级，顺带刷一刷五条悟的好感，根本不想知道什么御三家、总监部之类的……但显然，想实现他“刷副本升级兼刷五条悟好感到结婚”的目标，了解这些基本游戏设定是前提条件。“那么，你的术式呢？”五条悟继续问羽取一真。“你知道自己有什么术式吗？”羽取一真回忆了下自己拥有的战斗技能，只有赤血操术标明是“核心”术式。“嗯……赤血操术。”“是加茂家的血脉祖传术式啊，难怪能当家主。”五条悟点头。不过光有这个术式也未必能成为家主，那帮占据总监部高层的当权者个个老谋深算、古板守旧，用正常手段很难让他们心甘情愿做出这些极度伤自尊和体面的事。但既然羽取一真没透露，五条悟也不追问——他不是那种非得把对方底牌全掀出来的人。况且到目前为止，对方的做事风格很合他的胃口。“既然当上了新家主，怎么说也不能对咒术界一无所知，得找人给你紧急补课。”五条悟挑高眉梢，捏着下巴沉吟。“御三家相关的基础教育老师肯定不行，会向那些老头暴露你其实完全不了解咒术界，咒力也只有四级的事实，连带家主威信大减，甚至威胁到人身安全……”毕竟那些老头被眼前这位青年折腾得挺惨，怎么也不能小看他们的报复心。羽取一真认真听着五条悟分析，“这样啊。”其实只要服从度够，他一点也不担心那些老头会叛变——服从度嘛，只要请几次客就能提升。“话说回来，现在是新年期间，学生都放假了，也不能随便打扰他们……”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响指，兴致勃勃。“有了，我想到一个人——既能教你基础知识，又绝对不会泄露你的情况！”羽取一真：“嗯……？”……

“所以，你就把他带来我这里了？”打开门的伏黑惠看着眼前的五条悟和他身边陌生的青年，神情沉默。“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加茂家新上任的新家主哦，”五条悟示意伏黑惠看向羽取一真，语调轻松活泼，“名字就叫‘加茂家主’——！”伏黑惠无语半晌，“…真的假的。”名字就叫加茂家主的加茂家主？听起来简直像冷笑话。五条悟转而给羽取一真科普咒术界简单常识，“御三家指的是五条、加茂和禅院，这位虽然叫伏黑惠，但其实是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人，继承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哦。”羽取一真只是点头，和伏黑惠对视几秒——嗯，他果然还是更喜欢五条悟的脸。伏黑惠：“……”总感觉莫名输了一些东西，又好像无所谓，但就是有点不爽。“你大概不知道，今天还是新年假期。”伏黑惠目光转向五条悟，“我还在放假。”一年一度的新年期间，依靠负面情绪生成的咒灵会减少许多，是忙碌整年的咒术师难得喘息的宝贵假期。虽然也会有咒灵生成，有时还有诅咒师活动，但远不如平日忙碌。“没办法啦，惠，”五条悟拖长声音，“老师我还有准一级咒灵要处理，暂时没空教他咒术界基本知识——你又比较了解，也不属于老头那边的人——再说，你一个人过新年也很无聊吧？”他说最后一句时，声音骤然低沉，语气认真。伏黑惠表情僵硬片刻，淡淡答道：“不，并不无聊。”“好啦好啦，来帮帮他，我很快就接走——”五条悟不由分说按着羽取一真的肩膀，稍稍推向伏黑惠，语气笑眯眯，带着调侃，“毕竟是加茂家主，可不能让人说我把人拐走了。”听这话，羽取一真立刻转头看他：“我不介意。”五条悟：“……”伏黑惠睁大眼：“……”五条悟被这话呛了下，才想起这位气场偏冷的加茂家主，昨晚可是当着所有人面大胆向他求婚的。“咳，总之，你想和我一起出任务，得先跟着惠学习基本咒术常识和战斗技巧——别看惠年纪不大，其实已经是能独自出任务的二级咒术师了。”这话一落，羽取一真面前出现新的内容弹窗。【委托：游戏各处散落不同等级的委托，完成可获得奖励。或者，你拥有敏锐慧眼，能发现某些隐藏委托？】【当前触发委托：五条悟的期望：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五条悟对你咒术常识与战斗技巧的要求。咒术常识：5%/100%。战斗技巧：0%/100%。奖励：解锁任务组队功能。】羽取一真眼睛一亮。原来想和五条悟组队刷副本，还得先完成他的委托才能解锁这个功能。那个咒术常识的5%，估计包括刚才介绍的御三家。既然如此，只能先在伏黑惠这里待一段时间，努力完成委托。恋恋不舍地向漂亮的大悟挥手告别，帮忙关门的羽取一真转身便见伏黑惠正凝重端详着他。“嗯？”“你……和那家伙是什么关系？”伏黑惠皱眉。“想要（好感度刷满后）结婚的关系。”羽取一真坦荡道，“我昨天向他求婚了，可惜只成功一半。”伏黑惠：“……”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