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তেতাল্লিশ: প্রথম天临城 পদার্পণ
林涛驾驭着飞剑,风驰电掣般向天临城赶去。距离莫无道限定的期限只剩下短短七天了,而从自己的村庄到天临城,哪怕昼夜兼程至少也需要六天时间。若不早些赶到,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冷傲天绝对有能力将自己置于死地。虽说冷傲天在那几日对关照有加,但在林涛看来,这一切始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因此,林涛不得不防备这个人。
林涛紧赶慢赶,终于在第六天深夜抵达了天临城外。他在距离城池几百里外的地方收起飞剑落了地。自己如今只有旋照期的修为,以天临城的战略位置来看,城中必定驻守着修为远超自己的人物。况且,修道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凡人世界中严禁御剑飞行。一旦被发现,轻则会被该城池的驻守者驱逐,重则当场格杀。以林涛目前的实力,可不敢去触这种霉头,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就在林涛落地的不远处,天空中也不时有其他的飞剑降落,这里仿佛成了天临城无形的禁飞界限。周围的人看到林涛站在那里,一眼便看出同为修道中人。于是大家纷纷拱手致意,即便互不相识也只是点头微笑。林涛也神情淡然地抱拳回礼。
林涛环顾四周,随后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城池。虽然相隔尚远,但依然能看到此时的天临城早已华灯初上,各式各样绚丽多彩的灯笼挂满了整座城池。
林涛沿着通往天临城的官道缓缓前行,周围赶路的人越来越多了。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装扮,不再穿着灵道宗的门派服饰,而是换上了一袭淡青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布带,头发用发带简单地束起,看起来活像个儒雅的书生。一种清雅出尘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他面色平静,不急不缓地向城门口走去。偶尔看到那些行色匆匆赶往城里的人,仿佛生怕晚了一步城门就要关闭似的。
林涛平静地看着那些赶路的人,看着他们急切的面容,不由得心生感慨:这些人都是为了生计而苦苦挣扎的凡人,虽然一生平凡,却也过得充实。这本该也是自己向往的生活,平淡即是安稳,简单便是福气。可如今,自己已经踏上了另一条路,一条充满争斗的血雨腥风之路,再也回不了头了。
然而细细思量之下,他发现自己并不后悔选择这条路。有些人注定无法平庸一生,既然注定不凡,何不轰轰烈烈地拼搏一次,让人生不留遗憾?既然命运已在自己手中发生了改变,那就将命运紧紧攥牢,从今以后,由自己来主宰沉浮。
反观这些凡人,虽然生活安稳、日复一日,但他们的命运却不在自己手里,而是掌握在那些掌权者手中。上位者若想让你死,你绝无生路,正如阎王要你三更死,绝留不到五更。因此,这样的人生是可悲的,平凡却充满了无奈,终日为生计奔波。既然自己有能力把握命运,那就痛痛快快地闯上一场吧!
想到这里,林涛眼中精光一闪,微微抬头仰望渐深的夜空,注视着天临国那雄伟壮丽的城池。那座城池犹如一头正在苏醒的雄狮,令他心中一阵激荡:“天临城,我来了!不管里面潜藏着多少危险,我林涛既然来了,就必定要闯一闯!既然我的命运已经改变,那就让我在这个世间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也让我好好体验一番这世间的百态。我就不信,凭我的能力闯不出一番天地!”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收紧,周围的灵气瞬间加速翻涌,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体内,令林涛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畅。
周围几个同行的修道者察觉到了天地灵气的异常波动,震惊地看向引发异象的罪魁祸首,心中暗暗惊骇:“这家伙是谁啊?走在路上竟然也能顿悟,这到底是什么妖孽人物,运气也未免太逆天了吧!”
紧接着,他们纷纷看向同伴,试图打听此人的来历,却惊讶地发现身边的同伴没有一个人认识林涛,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更加古怪了。
正当林涛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并将其转化为自身修为时,一股浩荡而强大的威压从百里之外轰然激荡而至。林涛心头一震,顿悟的状态生生被打断。他颇为恼火地顺着威压传来的方向望去。周围的人还未从林涛引发的异象中回过神来,便又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威压吸引了注意力,纷纷暗自揣测:这又是哪位大人物?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敢在天临国国都附近如此放肆,难道就不怕被城中守护者直接驱逐吗?
猜测归猜测,众人脸上的表情很快又转为了平静。毕竟,敢这般嚣张跋扈、毫无顾忌地直冲而来,其实力绝对非同小可,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惹得起的。既然招惹不起,远远躲开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林涛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正笔直冲来,脸色微变,却没有退缩,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想要看看这股气息究竟意欲何为,同时也想检验一下,在这等强者的冲击下,天临城的守护者是否会任由其胡作非为。
果然,当那股气息距离城池还有五十里时,天临城内猛然散发出一股更为恐怖的威压。这股威压之强,压得周围所有人的呼吸猛地一滞。众人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胸口,连吸一口气都成了极其艰难的事。林涛向后退了一步,急忙运转体内灵力奋力抵抗这股威压,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元婴期修为!天临国竟然有元婴期的大能在此坐镇守护,这天临国果然底蕴深厚啊!难怪历经风雨这么久,也未曾被其他国家吞并。只是不知道这位守护者究竟是天临国皇室自己的人,还是其他宗门势力的强者。”
在那股更加强大的威压镇压下,距离城池五十里外的嚣张气息瞬间土崩瓦解。紧接着,一声冷哼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哼,一个小小的天临国,也敢阻挡我青衣门少宗主的驾临,真是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一股比天临国更为凌厉霸道的气息猛然反弹而出,犹如滔天狂潮般狠狠扑向城池。
然而就在这时,天临城内那股原本占据上风的气息微微一沉,眼看就要被对方反压下去之际,一声清晰的叹息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唉,青衣门的道友,你大驾光临我天临城,天临城上下自当竭诚欢迎。但也希望各位道友能够约束好各自的脾气和手下。虽然这天临城中只有我一人在此守护,但若是各位的行事作风太过分了,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面!更何况,城中还隐匿着更强大的势力,希望各位好自为之。”
随着这番话说完,城中的那股威压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仿佛对青衣门的气息有所忌惮一般。不过,青衣门的那股气息也随之消散了,显然对方对那个声音的主人有所顾忌,否则以刚才那般强势的姿态,定然会直接强行冲进城内。
林涛静静地感知着青衣门气息传来的方向,心中暗忖:“青衣门不是远在东南方吗,怎么会突然跑到天临国来?而且我的宗门也恰好在这个时候抵达天临城。看这架势,这些人分明都是冲着天临国来的。这天临国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能引得如此多的势力齐聚于此?看来,我必须尽快找到冷傲天,把情况打听清楚才行。”
一念及此,他不再理会青衣门和其他修道者,快步向城门走去。
当林涛走到城门附近时,明显感觉到整座城池的氛围透着一丝诡异。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城门守军个个神情冷峻,军人特有的铁血杀伐之气隐隐在城门前盘旋,让林涛感到极其压抑。不仅如此,他还发现每个士兵的手都紧紧按在腰间的兵器上,只要稍有不对劲就能立刻拔刀出鞘,随时应对各种突发的危险局面。
林涛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深究,他只想快点找到冷傲天了解情况,于是急匆匆地抬脚朝城内走去。
就在林涛快要靠近城门时,青衣门的人也赶到了。虽然那股强大的威压已经消散,但林涛凭借敏锐的感知依然能够捕捉到他们的踪迹,而且对方离自己相当近。林涛停下脚步抬头一看,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完全无视了那些执勤的卫兵。
那一群守城卫兵见有人竟敢强闯城门,纷纷怒吼着拔出兵器。为首的将领大喝一声:“大胆!皇城脚下,竟敢擅闯,还不速速停下接受检查!”
随着这一声大喝,所有士兵身上的战意瞬间凝成一股,凛冽的气机死死锁定了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
那道身影显然没想到这些凡间士兵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军阵气势,甚至还锁定了自己的行踪,对他的身法造成了干扰。不过,他根本没把这些区区练气期修为的士兵放在眼里,当即催动气势准备强行撞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身影瞬间闪现而至,冲着那道身影厉声呵斥道:“够了!对一个凡人如此大动干戈,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那道身影猛地一滞,被迫显露出了身形。紧接着,又有几道身影随之出现,挡住了他继续前冲的去路。
林涛定睛一看,只见那人身穿一袭青色长衫,头上戴着一顶淡金色的发冠,脸色白皙,眼神却极为阴鸷,看人时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傲慢模样。他嘴唇极薄,此时因为挨了训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但对训斥他的人显然极为畏惧,只能恨恨地站在原地不敢发作。
而另一道身影虽然相貌与受训者相似,但脸上布满了皱纹,显然是前者的长辈。这位长辈脸上堆满了笑容,右手握着一柄拂尘,一袭青衫衬托出几分仙风道骨的淡然气质。他缓步走到守门军官跟前,拱手赔礼道歉,态度诚恳地希望军官能够原谅之前那人的鲁莽举动。
那名守门军官也是个察言观色的人,深知眼前这几位绝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见对方已经放低姿态主动服软,便挥了挥手,放他们进去了。
等那几人走远后,军官才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不就是一群修仙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年要不是老子资质不够,老子现在也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了。敢在老子的地盘这么嚣张,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群杂碎!哼!”
林涛听了这话,不由得看了那名军官一眼,淡淡一笑,随后迈步走进了城门。不过,青衣门那两个家伙的模样已经被他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林涛隐隐有一种预感,自己日后必定还会跟这两个人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