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ই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শতবর্ষী বৃদ্ধ

丹峰的大师兄章垚，与白砚书截然不同。尽管他容貌同样出众，气质温润如玉，但形象却显得有些……邋遢？潇洒？

凌宵宵不知该如何形容。初见时，章垚身上的弟子服松松垮垮，领口却又扣得严严实实，发丝乱如鸡窝，脸上抹得黑漆漆的。凌宵宵觉得这场景十分眼熟，这分明与前两天她和大师兄一起画符时的状态如出一辙。

大师兄随手施了一个小法诀，章垚瞬间又变回了翩翩佳公子。只是那披头散发的样子，平添了几分妩媚，可惜眼神却不对劲。

此刻，佳公子章垚正皱着眉头，满脸不耐地盯着白砚书。他将碍事的发丝往后一撩，单手叉腰，宛如一个茶壶，遥指着白砚书骂道：“小白！你知道我这炉炼的是什么吗？长生丹！中级长生丹！能增百年寿命的长生丹！你懂吗？来找我之前吱一声会死吗？非得硬闯？我的丹药全被你毁了！赔我的长生丹！赔我的长生丹！”

转瞬间，章垚便化身为泼妇，死死抓住白砚书的肩膀疯狂摇晃。尽管撼动不了白砚书分毫，这画面看得凌宵宵双眼直放光。她自动忽略了章垚的大部分抱怨，看着两人当下的姿势以及大师兄那面无表情、不动如山的模样，脑海中瞬间构思出了一场爱恨情仇的大戏：

——他是剑峰大师兄，剑法超绝，冰冷无情，唯独对他温柔如水。
——他是丹峰大师兄，天赋卓绝，独领风骚，只愿为他展露笑颜。
——然而，两人的感情不被世俗接纳，宗门亦不容许，甚至师尊也大发雷霆。他顾念师恩，打算与他一刀两断。
——他听后痛不欲生，双手紧抓对方肩膀拼命摇晃，试图唤醒对方的深情……

为了不打断两人的“表演”，凌宵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两位都是金丹期修士，此刻能忽略她，纯粹是因为“情人见面”太过激动。

或许是凌宵宵的目光太过赤裸且火热，两人的视线同时投向了她。一个眼神疑惑，一个眼神如刀，凌宵宵被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砚书见小师妹被吓得瑟瑟发抖，没好气地给了章垚一拳：“你吓着我小师妹了，咱们就算扯平了。”

章垚不依不饶：“你这混蛋又想耍赖！不行，赔不了丹药，你也得赔我药材。你知道我凑齐这些药材花了多少时间、多少人情、多少灵石吗！”

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拉扯。凌宵宵看着这两位加起来有两百多岁的大师兄，深感无语。说好的成熟稳重呢？说好的威严霸气呢？

在她看来，这两人加起来也就八岁，不能再多了。

“你要学炼丹？你一个雷系灵根的剑修竟然要学炼丹？你确定不是因为你们剑峰看我丹峰壮大，羡慕嫉妒恨，特意跑来捣乱，想要炸了我们的丹炉？”

章垚怀疑地看着白砚书，又看看凌宵宵，极度不解这两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整天不好好练剑，偏要钻研这些歪门邪道，若是被师尊知道，定又是一场鸡飞狗跳。师尊他老人家最不欢迎的，就是剑峰的弟子。

“那是来学炼丹的吗？那明明是来报仇的！不是炸丹炉，就是炸炼丹房，还霍霍咱们的药材，真不知得有多大的仇怨，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这是师尊的原话，他绝对没有添油加醋。由此可见，师尊对剑峰弟子的怨念有多深。

“雷系之中不也蕴含火吗？我想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呢？”凌宵宵觉得这位章垚师兄戴着有色眼镜看她。既然火灵根和木火双灵根都能炼丹，甚至水火不容的体质也能炼，那她这个拥有雷火的雷灵根为何不行？更何况，她昨晚确实已经炼出了一炉辟谷丹。

唔，也不知现实中能不能炼出来，毕竟昨晚是在“教室”里炼的，虽然感觉真切，可丹药却没见着影。难不成，是被系统贪墨……或者回收了？

“这……”章垚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看向白砚书，无声地指责：果然不愧是你们剑峰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不，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白砚书这货，明明除了剑法其他一窍不通，到现在还对画符不死心。

“这几天，小师妹就留在丹峰跟你学炼丹了，我们剑峰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

嗖的一声，白砚书御剑离去，生怕走慢了会被章垚缠着领走小师妹。

“唉？”他们剑峰光秃秃的，人都在外历练，还有什么值得他这个大师兄忙碌的？

章垚收回挽留的手，看着眼前乖巧的小女孩，顿感头疼。雷系炼丹？他只见过天雷劈丹！

还没开始教，章垚就已经心疼起自己的炼丹炉了。也不知道会被剑峰这位小师妹霍霍掉多少个，只能庆幸自己不是白砚书那个穷鬼，几个炼丹炉他还是供得起的。

“你跟我来。”章垚也想见识一下，雷系究竟如何炼丹。

“是。”凌宵宵赶紧跟上。

这里是章垚的私人院落，他自然不会在明知凌宵宵会炸炉的前提下让她在此学习。于是，他转身往丹峰的炼丹房走去。丹峰的炼丹房供内门弟子免费公用，但由于丹峰弟子众多，使用前需提前申请。

身为丹峰峰主的亲传弟子，章垚拥有专属的炼丹房。只是那里离住处较远，来回不便，他很少过去。

“大师兄。”“大师兄。”

一路上，弟子们的问候声不断，听得凌宵宵好生羡慕。金丹期的大师兄啊！什么时候她才能修到金丹期？

她家大师兄多大来着？凌宵宵回想十师兄之前说的话，似乎、好像、可能——是个百岁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