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৬: শিক্ষা ও প্রশিক্ষণ

一道“落雷”过后，云团变成了一块更大的云饼，拍在床边又滑落到床下，瘫软难动，力量耗尽。

小岚妖的妖种资质只是灰色的凡级下等，落雷是中阶法术，操作得当能把练气后期的修士劈得不死也残，对它而言确实勉强。

江意下床找来一个木盆，将小岚妖捞起放进去休息，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其身体并无损伤，也没有异种气息，算是完美吸收了那颗妖种中的灵力与法术印记。

只不过灵力终究还是浪费了一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主仆契约之下，妖灵的修为无法超越主人太多，差距越大，妖灵提升就越难，而同修和奉侍契约则无此限制。

刚才小岚妖把大部分灵力反哺给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并非它有多关爱这个主人。归根结底，还是她这个主人拖了后腿。

“小笨蛋，赶紧将这些灵力通过你的妖种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修为才能稳定下来，否则你现在的练气五层修为还是会慢慢跌落的。”

呼……

小岚妖发出疲惫的呼气声，却还是听话地凭借本能吐纳吸收，身上不时闪过银白色的电弧，滋啦作响。

江意回到床边，看着床上堆成小山一样、花生米大小、带着黑色骨头质感的妖种，若有所思。这些全是水箭蛙的妖种，不值钱也卖不出去。

水箭蛙是低等妖灵，野外湖泊河流附近随处可见，肉质鲜嫩，烤着吃或炖着吃都很不错。加之其繁衍能力极强，本身就是许多妖兽的口粮，也是江意这两年肉食的主要来源。她一路杀一路吃，不知不觉就攒下了这么多水箭蛙妖种。

水箭蛙只会一个低阶水系法术“水箭”，入门级的水箭威力有限，打在练气修士身上顶多有点疼。妖种里的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且炼制丹药的辅助材料昂贵，用这种妖种炼制承灵丹根本划不来。

既然小岚妖能通过吞噬变异蝠王的惰性妖种获得“落雷”，那它肯定也能从中领悟“水箭”。入门的水箭杀不了人，但如果数量堆叠上去，熟练级乃至精通级的水箭呢？

说干就干，江意将床上近两百颗早已惰性化的水箭蛙妖种收起，一股脑倒进木盆里。

小岚妖整个被埋在下面，左右扭动着艰难挤出来，晃了晃云团脑袋，疑惑地“望”着江意。

呼？

“全吃了，一个别剩。”

就在这时，江意忽然察觉到一股窥视的力量。她神色一凛，走过去推开屋窗。

桂花香气伴着秋风吹入室内，江意探头望向客栈侧门方向，神识穿透阻碍，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外徘徊。

是那个卖给她小岚妖的宋明！

作为一名曾经结过丹的剑修，江意的神识强度和敏锐度绝非普通练气修士可比。那日她在妖灵市场寻找合适的妖灵时，被宋明盯上的第一时间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本是银货两讫的交易，你却生了不该有的贪心，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江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修仙求的是念头通达，被心怀鬼胎的人惦记，这让她如何通达？

这个宋明，必须宰了！

呼！

破风声骤起，一道水箭直逼江意后背。她侧身躲闪，水箭撞在墙壁上，竟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江意一转头，看到小岚妖正紧张地悬在半空。随着修为提升，原本拳头大小的云团已经长到了脑袋大。触及江意凌厉的目光，小岚妖吓得变形，一头撞翻木盆，把自己扣在下面瑟瑟发抖，盆中妖种洒落一地。

小岚妖：(つд⊂)看不见，看不见，不是我，不是我……

江意目光逐渐柔和。小岚妖果然学会了水箭术，看刚才那道水箭的威力，显然是因为妖种累积，使得水箭的熟练度提升，威力大增。

等它吞完所有水箭蛙妖种，水箭术必然能达到第三级“精通级”，这可是绝大多数练气期修士和妖灵都达不到的境界。

江意不动声色地关好窗户，取出《御妖法》靠在床头翻看，思索御使小岚妖斗法的策略。饿了有干饼，渴了有甘霖，在苍灵宗升仙会开始前，除了让它吞噬妖种，还得好好调教一番，为宰杀宋明做准备。

小岚妖于她而言就像一把剑，让她有了较强的自保能力，面对危险不必再扭头就跑，能求个念头通达。

“小……对了，得给你起个名字。以后就叫你……嗯，花姑！因为你是一朵云，花姑~朵！不错，我真是取名天才。”

扣在地上的木盆被掀开一条缝。

小岚妖：(๑•̌.•̑๑)呼？？

“花姑，用甘霖术把水壶灌满，我一会要喝水。”

呼！

花姑麻利地飞到桌边，撞开茶壶盖子开始运功。

江意眉心懒气再次汇聚，她抬臂舒展筋骨，打了个哈欠。别人为情所困，她终日比狗都困，还是再睡个回笼觉吧。

……

十日后，天刚破晓，江意难得早起。苍灵宗的升仙会今日开始，她得早些到场。

“花姑，水！”

江意坐在床上呼喊一声，软绵绵的小云团立刻用身体裹着水杯来到她面前。江意咕噜噜喝下水，道道荧光没入眉心。

江意下床伸脚，小云团托起鞋子；等穿好鞋站起，小云团已经撑着外袍来到她面前。

懒气持续增加！

“花姑，你真是个勤奋好学又聪明的好宝宝！”

(〃ﾉωﾉ)

花姑羞涩地歪了歪身子。

江意感觉自己是彻底废了。契约花姑之后，她变得比以前更懒，简直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但懒气的不断进账让她感到十分舒爽。

现在她靠着花姑积攒懒气的效率远高于单纯靠自己，已经形成了一种良性循环。

江意将储物袋和装满水的葫芦挂在腰间，慢吞吞地咬着干饼，再次查看花姑的状态。

【岚妖：凡级下等】
【属性：水，雷】
【修为：练气五层】
【法术：甘霖（低阶·入门），水箭（低阶·精通），落雷（中阶·入门）】

所有水箭蛙妖种都被花姑吸收，修为稳固在练气五层，水箭术则顺利突破到精通级，一次可同时发射三到六根水箭，威力非比寻常。

江意大致统计过，花姑在吸收了十二颗水箭蛙妖种后，水箭术突破到熟练级；后续又吸收了一百零八颗，才突破到精通级。

由此推测，若想从精通级达到小成，恐怕得再吞噬一千颗以上的水箭蛙妖种。不过这并非难事，水箭蛙随处可见，只要有意识地搜捕猎杀，很快就能攒够。

或许是因为曾受宋明虐待又被她解救，花姑心怀感激，对她格外依恋。它不像其他岚妖那样懒散，反而勤快且有上进心，不指挥它干活时，它便自己在旁边吐纳修炼，一刻不停。只要表扬一句，就干劲满满。

这种讨好型妖格，倒跟从前的她有点像。

至于缺点，花姑太胆小。前天屋里窜进一只老鼠，它吓得一头钻进她怀中，经她提醒才用水箭将老鼠捅了个对穿。

出门前，江意清点了下随身物品：灵石花光，储物袋里只有一些干粮、斗笠蓑衣、竹席被褥等生活用品，还有一本《御妖法》和一根竹枝。

那竹枝是当年在西川城外竹林中所折，放在手边当剑用了两年，如今被懒气浸润，竟变得坚硬如铁，带上了几分灵木的气息。之前那破破烂烂的阵旗，江意也曾贴身放置，却未因懒气产生任何变化。

这让江意对“懒气”产生了极大好奇。懒气这个名字是她根据“懒仙”的名号随便起的，这种力量绝对大有来头，只是以她目前的修为和见识无法分辨。

恐怕整个北玄，包括元婴真君在内，也无法看穿懒气的存在，她无需刻意遮掩。

积攒懒气的方法绝不止她现在犯懒享受这么肤浅，必然另有深意。可惜懒仙传承中对此细节依然只有一句“懒于详解，自行参悟”，真不愧是懒仙之名。

“花姑，进妖灵袋里来，你暂时还不能暴露。”

将妖灵袋揣入衣襟，江意依旧是一袭青色外袍，乌发披散，一派懒散不羁、病恹恹的模样，走出客栈退房，前往苍灵宗升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