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য়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নটি চাল (মাসিক ভোটের অনুরোধ)
罗钧以担忧的目光看向江意,“你们二人若无异议,这场加注便成立。赛后战败方需将手中的上品法器交给战胜方。”
铛!
“守擂赌斗第四十场,开始!”
罗钧宣布开始后,蒋天纵并未急于出手,以此彰显气度。毕竟他修为远高于江意,众目睽睽之下,他颇为爱惜羽毛。
花姑试探着从江意怀中探出头,可赤炎豹散发的炼气巅峰威压,令它又惊惧地缩回江意怀里。
江意轻轻抚摸花姑,“没关系,这确实不是你能对付的。去安全的地方待着,这一场,我勉为其难勤快一回,亲自对阵!”
江意五指扣住剑柄的瞬间,浑身的慵懒气息被无形的剑气粉碎。她瞳底映出三尺青锋的冷光,唇角笑意未敛,眉梢已凝聚出千锤百炼的锐意。
仿佛在那十二岁的稚嫩躯壳下,一柄封藏多年的凶刃骤然苏醒。
远处树下,赤松子捋着胡子的手猛然一顿,目光死死锁定擂台上那道黑发披散的清瘦身影,“像了,更像了!”
身旁的林溪月不明所以,只是眉头紧蹙,忧心忡忡。
“炼气六层对抗两位炼气巅峰,任凭她奇招再多,这一场也极难取胜。”
赤松子捏着手中的玉牌,神情纠结。若江意此战落败,便前功尽弃,这玉牌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另一侧角落里,赵苍云紧握腰间刀柄,双瞳因莫名的激动而微微颤动。
“你认识她。”商时序语调平缓,语气笃定。
赵苍云挠头憨笑,“不好说,且再看看。”
“蒋天纵精通御虫之道,依目前情形,你认识的那位姑娘怕是要吃亏。”
赵苍云未置可否,只是摩挲着下巴,目光危险地扫视着蒋天纵。
人群中,沈菩宁紧紧抱住辛无双的手臂,“怎么办,无双?我突然好紧张,你说阿意能赢吗?”
“能!”
这次辛无双回答得斩钉截铁,毫无疑虑。
“啊?为什么?”沈菩宁不解。
辛无双摇头,她也说不出缘由,只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能个屁,她要是能赢,我把头拧下来。”齐天在旁低声嘀咕,引来沈菩宁的一记眼刀。
“前几场对手都是炼气后期,这回蒋师兄亲自上阵,炼气巅峰的实力,江意靠那些毒物手段肯定赢不了。”
“没错,她的岚妖连火炎豹的威压都扛不住,躲一边去了。她一个只会幻术和治疗的炼气六层,不输才怪。”
“万一江意还有底牌呢?比如,她为什么要用剑?”
“那剑不是用来施展幻术的吗?”
“她也就靠着上品法器撑门面,本人肯定是个废物。”
“江意若是不接战,直接宣布守擂结束就好了。换我到最后输个精光,非得心疼死不可。”
窃窃私语声不断,多数人并不看好江意。
擂台上,江意脚尖微动,火炎豹足下焰光暴涨,瞬息化作三道火焰残影扑袭而来。三影之中仅有一道真身,速度之快令人难以辨别。许多曾与蒋天纵交手的修士,都在这“炎影”上吃过苦头。
一旦判断失误,炎影之后紧接着便是“突袭”,速度与力度会再提升一个层级,即便有护身法器,也难逃重伤。
围观者屏息凝神,沈菩宁更是紧张得抓紧了辛无双。辛无双看了她几眼,最后硬是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掰开。
灼热的烈风吹乱了江意耳边的碎发,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淡笑。随着发丝飞扬,她右手持剑,随意横扫。
“破土!”
刹那间,脚下擂台砖石翻涌开裂,三面山岩虚影拔地而起,分毫不差地挡下了三道炎影。
蒋天纵瞳孔紧缩,万万没想到江意竟能挡得如此轻松。他曾特意去藏书楼查阅过江意所学的《镇岳剑法》,传闻“破土”只能唤起一道山岩虚影,为何她能挥出三道,且道道凝实,并非幻术?
爆裂声夹杂着众人的哗然。不等蒋天纵细想,江意眼神一厉,抽剑横抹。
“层峦!”
三尺青锋荡开道道青芒,如枯枝抽芽,生生不息。
火炎豹嘶吼着喷出三颗炽焰弹,却见江意闲庭信步般穿行在碎石烟尘中,每一剑都精准点碎炽焰弹的核心,使其未爆先灭。
蒋天纵与火炎豹皆是大惊,这需要何等精准与沉稳才能破招?他们从未见过!
江意剑招绵密如群峰迭嶂,锋锐之气势不可挡,虚实难辨,逼得火炎豹节节败退。兽性直觉告诉它,江意只需一剑便能将其撕裂。
“炎柱!”
蒋天纵急声大喊。火炎豹踏地一击,三根烈焰火柱瞬间从江意周身拔地而起,形成牢笼将她困在其中。火焰向内压缩,猛烈灼烧。
见此情形,蒋天纵刚松一口气,却听一声轻笑从火牢外传来。
“假的哟~”
蒋天纵大惊!
三重碧色山影突现火炎豹背后。蒋天纵竖起双指默念“解”字,才发现火牢锁住的不过是江意的幻象,她真身竟已绕至火炎豹身后。
“镇——岳!”
青影剑轰然下劈,三重山岳虚影自半空斜坠。火炎豹来不及回身,被硬生生砸得四爪陷入擂台。
在青石砖寸寸开裂的爆响中,山岳虚影炸开。锋锐虽未撕开火炎豹的躯体,但那股厚重的镇压之力却大得出奇,角度刁钻,竟以巧劲将数百斤的巨兽直接砸飞出去。
“哎哟!”
人群中有躲闪不及者,正好被火炎豹当场砸中。若有人细看,便会发现此人正是先前不断嘲讽花姑、说江意施法慢,却始终不敢上台挑战的那个说风凉话的人。
全场死寂,众人皆惊,齐天的下巴掉了一地。
太快了,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前后不到五息,蒋天纵的火炎豹就被击落了?江意竟然只出了三招?
众人难以置信,再三确认,确实是被打下来了,并非幻象。
老天啊,这江意强得离谱,这真是炼气六层能做到的事吗?
她修行的不是治疗类功法吗?
她本人如此强大,之前为何非要坐在那里,懒得动手?难道是那些对手根本不配吗?
“一个畜生,也敢在我面前乱吠!”
江意轻甩长发,挽了个剑花,将剑背在身后。
“你骂谁!”
蒋天纵咬紧后槽牙,周身十二把金叶刀因他的怒火而震颤不已。
“骂畜生啊,难道不是吗?”
江意歪着头,看向擂台下嗷嗷乱叫的火炎豹。
“你!你你!”蒋天纵胸口剧烈起伏,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噗哈哈哈——
沈菩宁终究憋不住大笑出声,见旁人看来忙捂住嘴,可笑声依然止不住。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狂拍辛无双的手臂。
辛无双吃痛皱眉,将沈菩宁的手放下,向旁边挪了挪。
先前与江意对战过的赵乾躲在人群中,怀抱还未睡醒的火面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万幸啊,当时约定互不动手,至少我输得没那么难看。”